话……尽快说吧。” 油尽灯枯,强弩之末。 陆弃娘被这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心沉了下去,忍不住哽咽道:“怎么就不能让她享几天福呢?” “她能见到三丫,也算安慰了。”胡神医叹气,“趁着她精神好,让娘俩好好说说话吧。” 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你让人准备后事吧。”胡神医又提醒道。 陆弃娘抱着微弱的希望,不死心地问:“会不会你看错了?要不你进去再看看?” “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 胡神医没有再理她,背着药箱走了。 轻风见状轻声提醒,“嫂子,还是让人准备起来吧。说不定,也能冲冲。” “对对对,冲冲。”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也总盼着一个奇迹出现。 陆弃娘让轻风去吩咐管家。 很快,温热的鸡丝粥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就送了上来。 荷花的精神似乎真的好了些,陆弃娘和三丫一左一右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喂她。 荷花吃得很少,每一口都极其缓慢,但她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贪婪地流连在三丫的脸上,仿佛要把女儿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你吃,你也吃。”她催促三丫,“累坏了。” 陆弃娘也道:“三丫,陪着你娘吃点。一起吃,吃得香。” 三丫毫无胃口,但是还是听话的陪着荷花喝了一碗粥。吃完东西,荷花脸上露出了疲惫,她轻轻拍了拍三丫的手:“丫……娘……累了……想睡会儿……” “我陪娘睡。”三丫脱了外裳,小心地躺在了荷花身边,轻轻握住了母亲枯瘦的手。 荷花似乎笑了笑,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陆弃娘收拾东西出去,把门带上。 她看了一眼晴空万里,心里默默念叨,老天爷啊,您就再多给荷花一点寿命吧,哪怕几个月也好。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三丫连日奔波,精神紧绷,此刻躺在母亲身边,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生出些许困意。 但是她努力支撑着不睡,轻声说着些边关的趣事。 荷花闭眼听着,嘴角露出笑意。 真好啊。 她女儿,见过那么大的世面,不用依靠谁,自己就是大将军了。 她再也没有放心不下的了。 三丫的声音渐渐低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荷花扭头,温柔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用尽力气,往上拉了拉被子,想要给三丫掖好被角。 但是三丫习惯了警惕,感觉身上一沉,就猛地惊醒。 睁开眼,就看见娘正艰难地、颤巍巍地想把被子往她身上拉。 “吵醒你了?”荷花见她睁开眼睛,知道是自己打扰她了,眼神歉疚。 “娘……”三丫心中一酸,连忙自己拉好被子,对荷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我不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