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烟州雪

首页

【正文完】(3/9)

    孟斯奕扣住孟泽的胳膊,不愿让他一时情绪上头,“小孩子叛逆,别太计较。”

    从小到大,孟泽夫妻俩从未舍得动女儿一个手指头,孟晚晚作为孟家最小的孩子,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别说动手,一句重话都没人会对她说。

    但今天这事儿黎烟觉得不能尽算作孟晚晚的错,晚晚妈妈重男轻女是真,再之处理孟晚晚的问题时确有失分寸,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敏感,不能因为眼前后果就全盘将罪责丢给她,若是十几岁的孩子面对不满与不公时也不知反抗,这世界就烂透了。

    晚晚妈妈从手术室出来时已经是三小时之后。

    手术室门轴的转动声划破寂静,晚晚妈妈平躺在蓝纹推床上,氧气面罩蒙着半张苍白无色的脸,她已经筋疲力尽。

    昏睡过去之前,病床上的人笑着流泪,她握住孟泽的手:“老公,是男孩。”

    血袋悬垂架摇摇晃晃,透明软管里暗红液体倒流半寸。

    晨晓初破,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孟泽第一件事是把消息告知老爷子:妻子生了个男孩。

    一

    切阴霾好似都烟消云散,黎烟坐在晚晚身旁,眼见小姑娘眸中愧疚与寒冰交杂,她摩挲几下小姑娘的后背。

    黎烟想,她早晚会明白,这世上除了自己,别人的爱都不牢靠,一个很残忍的事实是,这个“别人”包括父母,包括你自以为的真爱。

    永远不要为爱赌博。

    晚晚没有去看妈妈,也没有去看新出生的弟弟,生气的劲头已经过了,非要说当下她是一种什么情绪的话,大概更类似于失望吧。

    从医院出来后孟晚晚没有回家,孟泽拜托黎烟让女儿在她那儿暂住一段时间,等晚晚妈妈出了月子,身体和精神都好些的时候再把晚晚接回去,反正就算现在回家家里也一个人都没有,最近保姆请了几天假。

    黎烟应了,可谁都知道,有些天平早已失衡。

    道路边早点已经出摊,黎烟去买了份刚出炉的烤红薯给孟晚晚,小姑娘也不知在想什么,麻木的接过,连烫都没意识到。

    车厢中充斥红薯的香气,直到冷掉。

    孟斯奕给晚晚请了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黎烟半路去了公司,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天桥下的积水映出无数转动的轮毂,公交车排气管喷出的白烟与煎饼摊的热气在空中交缠。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