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孟睨了柳逸直一眼:“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柳逸直耸了耸肩,好像在说:你就说给不给吧!
岚孟把手伸进芥子袋里掏了掏,摸出两颗种子来,然后走出门去,把种子按进泥土里开始催生。
墙边,家丁们举着木棍把岁寒山护在身后,满脸戒备地盯着她,一个大夫拎着药箱姗姗来迟,手忙脚乱地给半死不活的老爷清理伤口。
这岁寒山倒也算是个人物,岚孟想。
她拿着一株通体全黑的草和血红色并蒂彼岸花回到屋中,一把抛到了少年怀里。
少年眼睛都直了,由衷赞叹道:“你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能用种子种出花来!”
岚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举了举茶杯:“过奖。”
她看向崝:“这可不是白给的,我要一截扶桑木,大小不论。”
扶桑木?柳逸直猛地抬起了头,他打量着正襟危坐的蓝衣男子,语带犹疑:“二位是旸谷之人?”
旸,明也,日出于谷而天下明,是谓旸谷。传说中,旸谷是日神羲和的神邸,谷中有一扶桑木,高三千里,可直达上界,俗称通天神树。树上有鸣蝉,通体雪白,是羲和行走人间的使者,名曰“轮回蝉”。
少年将幽冥草和并蒂彼岸花揉作一团,扯开衣襟,涂抹在了横亘胸前的伤口上,血瞬间便止住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他穿好衣服,跳下了椅子,双手叉腰道:“想不到你这人还挺有见识的嘛!”
“没错!我们出身于日神羲和的神国旸谷!是你惹不起的人!这位!”他三两步就窜到崝的斜前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着崝,满脸骄傲:“就是我们轮回蝉元君,十里八乡最俊俏的后生——崝!”
“而我,”少年握起拳头,以拇指指着自己,“乃是元君座下第一护卫!琮大侠是也!”
一时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一抹绯红逐渐爬上琮的脸颊,他气得跺了跺脚,“你们这啥反应,说句话啊!”
柳逸直把头凑近岚孟,低声道:“他传奇话本看多了吧?”
岚孟继续喝茶,“估计看得不少。”
崝掩唇轻轻咳了一声,“让二位见笑了,这孩子心思比较单纯。”
“元君!怎么你也这样!我辛辛苦苦找了您五年!您都不夸我一下,还和那两个无耻之徒一起嘲笑我!”
“无耻之徒”柳逸直和岚孟不约而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