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酒杯,将里面残留的酒渍轮圈儿拿袖子揩干,确保不留下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
安排好一切后,沈一笑带上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谁曾想,刚踏出房门一步,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一人拔剑挡住她的去路,厉声喝道:“殿下呢?”
沈一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好在她反应挺快,立马便稳下心神,极为沉着的看了那人一眼。
脖子被人拿剑指着,沈一笑的关注点却在人群之后,她冷眼将门口堵着的人扫视了一圈,倒是一点儿也不露怯。
这种情况下,她做了什么的事实反倒变得没那么重要,只瞧眼前人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懒洋洋的往门上一靠,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轻飘飘的丢过去一句,“裴璟手下的人都这么没规矩的吗?”
“你——”
沈一笑睨了那人一眼,“我说错了吗?”
“白羽,休得无礼。”
两旁自动让出一条道,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走了出来,“底下的人不懂事,让姑娘见笑了。不过白羽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担心太子殿下的缘故,姑娘不如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免得待会儿闹大了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你们殿下喝醉了正歇着,吩咐了不让人进去打扰,不过你们要是真想进去……那就自便吧。”
说罢,她侧身,把门推开一道缝,从这个角度望进去刚好能看见榻上朦朦胧胧的身影。
名叫白羽的那人朝里面看了一眼,屋内是一地狼籍,床榻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人,从衣着身形来看,那人正是裴璟。
身为裴璟的随行侍卫,确保裴璟的安危是白羽的第一要义,如今裴璟安全无虞,他也没有搜查的理由了。
沈一笑道:“现在我能走了吗?”
“请便。”
白羽收回剑,变回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楼上这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没有惊扰底下的歌舞,轻衣舞袖相互交织,食客推杯换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白羽仍旧敬职敬业的守在门口,这人还挺轴……这么一耽搁,和她预计回府的时间自然而然就超出了些。
不待她迈下最后一阶台阶,流萤就忙不迭奔了过来,“小姐,你可算出来了。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回去晚了老爷会担心的。”
流萤是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