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大脑闪过断掉触手的水母叼来人类胳膊的片段,挺可怜的,谢浔暗自掐了掐指尖,把盘子放在沙发上。
水母似乎不会拒绝谢浔的任何示好,几乎是盘子放下水母团就爬过来。
谢浔示意水母接塑料勺子,水母知道哥哥的意思。
漆黑的触手卷着勺子往嘴里送,意想不到的味道,触手尖纷纷立起表示它们很喜欢,谢浔莫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监狱会在每个犯罪者行刑前准备一顿好吃的。
俗称行刑饭,谢浔自动化为送饭的人,看着不知道未来的可怜小东西。
吃完布丁,谢浔把水母团吧进背包,想了想又塞进去个布丁。
悬浮车驶离地下车库,谢浔无聊的开车,余光中水母的触手尖捅开拉链,两三条触手试图冒出来,察觉的谢浔的视线又悄悄缩回,好半天不见动静。
谢浔下意识猜测水母在伤心,祂真的很爱哭,哭的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更或者说,只要谢浔表露出一点不喜欢和嫌弃,祂都要伤心很长时间,开始漫长的自我消化。
谢浔只要表示一点在意,祂又能高兴好久,一条毛巾能玩一整天。
谢浔看祂来来回回试探,一手掌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长把拉链拉开,方便水母出来望望风。
过了几分钟水母终于从背包里探头,眨巴眨巴眼睛看车内环境,确定只有哥哥,才缓慢地从背包里爬出来,怀里抱着谢浔看不得的卵。
谢浔特别想抢过来直接丢掉,他调侃水母:“孵出来你又不会养。”
卵在水母手里团了团,触手再一次把卵举起来,祂痴痴地望着谢浔的侧脸,“给哥哥吃。”
祂对此有莫大的执念。
谢浔噎了口,失措地看眼水母团,认真告诉一只小怪物:“人类不会吃。”人类不会吃被塞某处的怪异东西,生理和心理都无法接受。
水母爬到副驾驶顶端,低头看怀里莹白色的卵,祂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触手紧紧扒拉着座椅,又歪着脑袋看谢浔的嘴巴,带着天真的懵懂。
变成人类,打开哥哥的嘴巴,喂进去,祂对自己很有信心,“哥哥,我喂你。”
“......不用了。”
水母团急切道:“哥哥,我可以变成成人的。”共生卵很好的,祂自己都舍不得吃掉。
谢浔大脑过了遍水母团变成人的模样,坚定的拒绝,好看也不行。
他尝试找新的话题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