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渐渐有些哽咽,她别过脸,眼眶渐渐泛红,眼中泛起水光。
这个小区确实离那条巷子很近,况且时秋也没有理由雇人找他的麻烦,陈楚念揉了揉太阳穴,平生第一次感到无措。
“抱歉。”他低声说道。
从进屋开始,时秋的手就一直有些抖,她很害怕,但还是冲过来帮了他。
对比之下,他像是个畜生。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里没有朋友,只有冰冷的规则和无声的竞争,戒备和疏离近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门外的混混不知何时走了,房间逐渐安静下来,陈楚念莫名感觉有些局促,他有些尴尬的看向时秋:“我先走……”
话未说完,他愣住了。
时秋在哭。
她哭得很安静,手指紧紧握着矿泉水瓶,眼泪无声的往地板上砸。
陈楚念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问:“你怎么了?”
时秋愣了一下,随后将头埋得太低,胡乱用衣服擦了擦眼睛。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等陈楚念回答,她又闷声补充:“我失忆前就很讨人厌对不对?酒吧的同事讨厌我,你讨厌我,我开直播那些网友也讨厌我。”
时秋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没有。”
陈楚念声音有些干涩,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讨厌你。”
时秋吸了吸鼻子,眼眶依然红红的:“那你为什么在微信上对我爱答不理的。”
陈楚念一时语塞,在他看来,那只是正常的对话,有问必答,哪来的爱答不理。
更何况,时秋是傅成言的女朋友。
他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不太擅长和人聊天。”
时秋抬眸看他:“真的吗?”
陈楚念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听到肯定的回应,时秋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笑意,连带着心思也活跃起来。
“那……你能不能煮两个鸡蛋给我敷眼睛呀?”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微微红肿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应。
陈楚念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