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昱气笑了:“婉月,给皇上搬楠木交椅来。”
梳妆台前的矮凳,没有软垫的矮凳是李玉娇自己督促自己别磨蹭用的。很是简陋,就只能坐得下半边屁股。眼下皇帝这五大三粗的坐在矮凳上,活像是一头大象单脚跳,怎么看怎么滑稽,也露馅!
思绪偏飞的鸿嘉帝闻言面色一沉,一字一字:“表弟思虑周全。”
江昱不介意更周全些,从喉咙里挤出音来:“您为了江山社稷牺牲女装,但我家娇娇的衣服对您而言着实有些小。毕竟男女身量上都有差距。为防有人察觉出端倪,我命人去取礼部发的诰命服?”
“这诰命服到底端庄肃穆,也大些。款式更是守将必背必知的。”江昱说着也不等鸿嘉帝回应,立马点名道姓让婉月尽快去办。
婉月有数,拉着江家培育的小女卫撒腿就跑。
鸿嘉帝握紧了手中的骑袍,逼着自己冷静。
除非今晚带走李玉娇,否则若是撕破脸皮了,他害怕自己在山东最后收尾时迎来噩耗打击——江昱被逼疯了,性情大变虐待李玉娇。于是便笑着应下。
还示意喘着气端来的楠木交椅摆放离梳妆台远点,真情实感着:“朕没见过这么闪亮的梳妆台。”
换个位置坐稳后,鸿嘉帝慢慢开口:“李氏,你看着选择吧。”
李玉娇听得这话,面露苦相。
她穿诰命服都不敢浓妆艳抹呢。眼下哪敢给皇帝,穿诰命服的皇帝选择妆容。
只能回想着妆娘的妆容要点,硬着头皮拿起了珍珠粉。
一打开自己的珍珠粉,李玉娇望着盒内莹白的粉膏,再看眼帝王。
扪心而论,鸿嘉帝是英俊的。
但皮肤看着……看着都不跟她一个色号啊。
江昱见人踌躇,立马有数,指点着:“多涂抹一层。反正焦虑着乡试放榜,有些敲碎。然后用妆容遮掩,情理上也说得通。”
李玉娇瞟了眼即将要冒着她名号出城的帝王,闷声应下。
手指往珍珠粉一点。
本很习惯往脸上涂抹的动作,她瞧着近在咫尺的帝王,手指都克制不住颤抖起来,扭头看向江昱:“我……这……这皇上啊,往人龙颜上涂抹,那是大不敬的大不敬吧?”
瞧着李玉娇下意识的依赖着江昱,鸿嘉帝垂首望着自己牢牢紧拽的骑袍,慢悠悠道:“你这节骨眼倒是知道尊卑规矩了?刚才叨叨叨的满是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