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影片播放完毕,时间已经接近零点。林翊闭眼摘下眼镜,手掌捂了一会儿酸涩的眼睛,感觉好些了才重新戴上眼镜。
正准备起身洗漱一番,肩上突然增加了重量。
林翊偏头一瞧,严入海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睡着了,闭着眼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绵长。
居然睡这么熟,倒过来都没醒,不嫌硌得慌。林翊搓了一把严入海的头发,侧过身把人横抱起,平稳地运到卧室床上,又折回客厅收拾残局。
严入海只喝了一罐啤酒,酒量一瓶倒的人一般是不会喜欢喝酒的。林翊想着,严入海应该只是睡着了吧。
林翊收拾完,一身清爽地回到卧室。对于常年加班的成年人,现在的时间不算太迟,刚好可以睡觉了。
他和往常一样平躺下,以为今夜会和往常一样平静度过。
但他刚闭上眼,还没有入睡,旁边熟睡的严入海就翻了个身,不像前些日子一样安分,而是又靠上林翊的肩。
现在是躺在床上,不是在客厅里无处倚靠,林翊想不通严入海为什么把脑袋凑过来。
由不得他想不通,严入海的手脚随后就抱上来了,林翊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埋在他肩头的人立刻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嘴里含糊着念了一句“哥”。
……算了。
林翊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没有被束缚的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
最近晚上确实挺冷的,严入海可能是把他当成人形电热毯了。
没有别的变故发生,随着空调运作、室温回暖,林翊也渐渐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睡前的经历不太一样,林翊做了一整晚光怪陆离的梦。他记不清自己梦到了什么,记忆的最后是他紧贴着一大团记忆棉一般柔软又有质感的物体,林翊爱不释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给这团记忆棉做性状,就被闹铃从梦中抽离。
林翊睁眼,按掉闹钟意识回笼的瞬间他觉得还不如不醒。
好消息是严入海没有抱着他了,已经转过身背对他。
坏消息是换成他抱着严入海了。
林翊动了一下,陌生的、隔着布料陷在里面的感觉极速传导上大脑,他猛地反应过来梦里的记忆棉是什么化成的。
幸好只是贴着,幸好他醒得比严入海早,他还没做什么别的事。林翊赶忙分开,起身收拾自己。
迅速逃离被空调烘得过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