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脸上满是沧海桑田经过的痕迹。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裴玉和恍然想起以前跟裴昭明互相扶持、关系好到你我不分的日子。
那时鬓发尚黑不像现在全白了。
如若兄弟之间没有真感情他定然不会让儿子将对方遗弃的孙儿亲自领过来抚养更不会这么多年都暗中扶持儿子的小家。
只
是商海浮沉,人心易变。
千帆过去,两兄弟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不懂对方,对方也不懂他,频频发生争吵,理念三观都不合,再加之裴远之母亲的事发生,他怒骂裴昭明良心丧尽,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棒打鸳鸯,还**了一个无辜生命。
裴昭明则斥责他不懂得自己的苦心,为了维持整个家业,偌大的裴家,为了家族的延续,子孙的繁衍,吃了多少苦头,多少夜的难眠。
“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有什么立场、资格指责我?当初说好了一起完成父亲遗言,你倒是轻松,手一扔就跑去过自己的好日子,整个家业都抗在我身上,为了父亲的夙愿,我几十年来,从来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过了这么多年!
“裴玉和,你就是个冠冕堂皇的**子而已!就凭你的那点薪酬,你能安享晚年?你住的每一个房子,享受的每一个人的追捧,敢说没有我的心血在里面?
裴玉和深感说不通,眼前的人陌生至极,染上铜臭味,连良心为何物都扔得干干净净。
两兄弟因为裴远之母亲的事,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这件事,只是一个看清人心的**,更深的雷,早就埋下了。
从此,两家渐行渐远,关系日渐疏离。
再见面,对方已是脑梗发作,虚弱至极地躺在ICU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气若游丝。
回光返照时,深陷的眼眸亮得惊人,生命的最后一个小时,却还在筹谋着如何利益最大化,如何平衡家族势力,如何让裴家保持着目前的势头,世世代(WeNi)代不息地流传下去……
而对方膝下的子孙后代,精心经营的大家庭,面上恭顺,实则一个二个,都巴不得他早点死去,好能名正言顺地瓜分留下来的遗产。
裴玉和长叹一口气。
手中的三根香点燃,一点红光微闪,随后白色的烟细如引线,缭缭散开,带来檀香的安定气息。
他将香插在灵前,稳稳地扶直,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