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引得阿宝询问,“门主怎么了?”
“六位弟子不久即将苏醒,本是一件大喜事,但是……但是我觉得,他们醒来估计一时接受不了宗门被灭、自己又失去修为的巨变。你在此地,更会勾起他们的思念之心。”
阿宝看看六人又看向宁纤歌,紧张起来,“那该如何?”
她摸了摸阿宝的脑袋,俯下身看向对方,“你看这样如何,你先回书阁歇下,待他们休息一夜情绪平稳,你明日再来相认,其间听得什么声音千万不可靠近,以免刺激到他们。”
阿宝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虽然很想早点见到师兄师姐,但也只能忍住,他低下头,小声答道:“好。”
宁纤歌见阿宝走远了,这才开始准备。
她到天玄尊者雕像前,天玄尊者本托着莲花的右手现下已经空了,那光秃秃的手掌近有一平米大小,正好形成一个平台。
宁纤歌先上雕像底座,略微活动一下,使劲一蹦,直跳起几米高。
在最高点,她胳膊扒在了手掌边缘,然后她用力撑起身,翘起腿往上凑,腿上不去,她人挂在那手掌边上蛄蛹了好一会,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大腿使劲一抬,歪斜着挂在上面,蠕动了半天,方才把屁股也挪上去。
她整了整衣服和仪容,清了清嗓子,又露出一副清冷脱俗模样,仿佛刚才狼狈乱爬的不是自己一样。
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宁纤歌知道下面的弟子醒了,赶忙摆好姿势。
第一个醒来的还是风凌月。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又动了动手指,四肢还有些僵硬,整个人仿佛刚从长久的沉睡中挣脱出来。唯一灵敏的是嗅觉,随着每一次呼吸,可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特有的清冷与湿润。
他试图回忆自己在哪,但一些画面纷繁闪过,只留下些许模糊的片段。
身体逐渐苏醒,意识也一点点清晰起来,仿佛从水里探出头,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只记得……记得自己好像是死了?
人生最后一幕是在灯光闪烁的酒吧,各种品牌香水味充斥鼻腔,音乐声嘈杂又遥远,满桌子空的洋酒瓶在视线里重叠,最后脸摔在玻璃台子上一片冰凉。
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他缓缓爬起来。
月光下,眼前是一大片空旷的广场,但是这广场砖石翻起、到处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