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宋涟清瘦削的身形颤了颤,讪笑道:
“裴大人误会了。”
她暗自思忖,他竟是裴照林的亲戚,早察觉早斩断情丝,“不瞒大人,我与令兄幼时有些仇怨,阔别已久,今日将你误认成了他。”
小娘子迎着弦月清辉,眸子里的淡漠疏离愈加浓郁。
裴照林心口隐隐泛着痛楚,不愿死心,“堂兄幼时脾性耿直,多有得罪涟清,如今想必也知晓错处,涟清不若......”
“若挚友无端折了大人的剑,大人当如何?”宋涟清面色冷然,斥道:“覆水难收!如今知晓错处,他所言恶语、所做恶事便能一笔勾销吗?”
裴照林晦气的很,宋涟清不免迁怒于他,后觉失言,福了一礼。
“大人多次救涟清于水火,涟清感激不尽,亦珍视与大人的这份友谊,但我与令兄,或许有生之年都无法冰释前嫌。”
许是梳了云鬓的缘故,小娘子连动怒的时候,绮丽的容色都透着许许温婉,叫人心口愈加酸痛。
裴照林自嘲低笑一声,“堂兄他,真是活该啊。”
不知是一吐为快,还是裴照林的亲堂弟骂他,宋涟清的心绪畅快许多。
“立秋了,夜里凉,裴某送涟清回去歇息吧。”
那张面容清俊如玉,眼波里潋着温柔,宋涟清并非不知晓他的情愫,如今却是不敢再接受,“谢大人好意,不必了。”
裴照林怔在原地,直到那抹倩影彻底消失。
......
“孟弟不知,方才着实凶险,差一点,只差一点,还好机智如你周兄......”
孟钧房中,裴衡手舞足蹈的讲述。
饮茶的功夫,他隐约听到窗外细碎的脚步声响,忽的,背后阴凉:“如此说,还要多谢周郎君替裴某解围。”
那把肃清剑不轻不重的放在梨花木桌上,散着幽幽威慑,裴衡慌忙吞咽茶水,端正的朝他作揖道:“请裴大人恕罪。”
“周郎君何罪之有啊?”
裴照林微白的唇扬起,一如往日温和,瞧不出半分怒意。
孟钧知晓他不对劲,披了一件外衫起身,招呼他坐下,将茶盏递给他,斟酌道:“涟清阿姊最是通情达理,裴大人多次舍身相救,找个时机解释清楚,想必阿姊不会太绝情。”
“罢了。”
裴照林不肖想二人握手言和,扯谎会上瘾,她只盼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