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和阿柔一道进城后,直接去了阿柔的家。
阿柔推开门,给林芷比了个邀请的手势:“公子这边坐,奴家给您倒水。”
林芷进门扫视一圈,见房内干净整洁,家具虽旧却一尘不染,但明显空荡,挑眉道:“还以为有多简陋,阿柔姑娘真会开玩笑。”
阿柔正捧着水壶过来,腆然道:“公子才是说笑,明明这么破旧的屋子……”她边说边给林芷斟水:“想必公子是不想拂了阿柔的面子,才会这么说,是不是。”
“你还真会说话。”林芷举起茶杯,正要喝,却动作顿住,“对了阿柔,刚才就想问你,你家里人呢,怎么家里就你一个?”
阿柔没应声,自顾自给自己倒水,她把埋首把脸藏在阴影里,辨不清表情。
林芷猜到什么,放下茶杯:“对不起阿柔,我……”
阿柔肩膀突然微微耸动起来,有一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她手边的茶杯旁。
“不瞒公子,阿柔很小的时候,娘亲就去世了,父亲是阿柔唯一的亲人。”阿柔抬起俏丽的脸庞,泪水像珍珠一般一串串落下,“可父亲他……他前几日做生意的时候,就被一群贼人以卖假货的名义掳走,要阿柔赔偿他们的损失。”
阿柔拿出帕子,哭得梨花带雨:“可阿柔已经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了,但他们还说不够,还说……还说若是三日后还凑不齐钱,要阿柔卖身换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会有如此狂妄之徒。”林芷握紧拳头,义愤填膺道,“阿柔姑娘莫怕,如若不嫌弃,我来帮你救你父亲。”
“能得公子垂怜,赐阿柔吃食,阿柔已是知足,那些人只认钱不认人,又人多势众,我怕公子出手,也斗不过他们。”阿柔说到此,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芷瞧她表情逼真,不像有假,问道:“那为何不报官证明你父亲清白?”
“那些人是当地有名的无赖,官府的人都被他们买通了。”阿柔看了眼林芷,接着用帕子擦拭眼泪,“公子若是真想帮奴家,奴家有个路子,听闻这百胜赌坊新人入场首三局押注得双彩,最高者一日赚了八十两银子,但只有男子可以入场……”
“倘若事成,奴家,奴家愿意以身相许,不求做妻,能做个妾室常伴君左右,也是愿意。”
阿柔边说边含羞带怯地看着她,眼里带上三分旖柔,林芷有些尴尬地咳嗽:“这个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