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疾,扬起一阵尘土。
沈府朱漆大门前,小厮闻得叩门声急,忙拔了门闩,见到来人,骇得倒退两步。
只见门前那人不人不鬼,乱发如蓬草般支棱着,胡须间沾满沙土,眼下挂着厚厚的乌青,身上衣裳也已经破烂看不清本色,上有暗红发干的血迹。
一匹黑马横卧倒在他脚边,鼻息间喷出的白沫混着血丝,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小厮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这位爷……请问您找谁?”
那人张开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声音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沈……沈公子……”
还没等小厮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过来。
“谁找我?”
董利眯起昏花的眼,见一月白身影款款而来,男人面容清俊,身形挺拔修长,但不是他想找的人,故道:“我找沈墨。”
男子眼眸微转:“找我弟做什么?”
——男人正是沈家的大公子,沈砚。
沈砚目光在那人染血的衣襟上停留片刻,又问:“还有,你是何人?”
“此事说来话长。”董利艰难地吞咽着,“在下董利,有急事找沈二公子……您可知他何时回来?”
沈砚道:“舍弟他长年不着家,在外玩个一年半载也不是稀罕事,具体何时回来,我也不知。”
董利道:“那有信说去了哪里吗?”
沈砚摇首:“不曾。”
董利长眉一敛。
沈墨临行前只说去蓟京,董利原想追去,但蓟京地广人稠,又无具体地址。加之自己身为逃犯,天子脚下易惹眼,只得转道去他家碰运气。
没想到却扑了个空,连个地址都没落着。
沈砚瞧他急得满脸通红,道:“不如你先进来吧,如若真有什么急事,看看有什么别的办法。”
董利点头,进了沈宅后,将前阵子发生的事情与沈砚说了,当然隐去了些信息,说是和沈墨一起办案的朋友被人栽赃入狱。
沈砚略微沉吟,道:“这办案的事由大理寺姚大人主管,不如我将此事写信给姚少卿,他或许有办法。”
董利先前也有这想法,但他跟姚祝安仅有一面之缘,并不相熟,亲自进京去找怕不妥。如今有人牵线,他躁动许久的心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如此甚好。”
董利举起茶盏,润了下干裂的嘴唇,疼痛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