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墨详细讲述,果然不出当初林芷所料,那日,是范文叙派人将尸体提前运至客栈,而他,正是最开始诬陷她入狱的幕后之人。
这诬陷之仇她并非忘记,而是经历这么多之后,比起与杀害蔷薇的凶手之仇、她与青蚨之间的相争……这个她最开始的仇,已经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这些日子,林芷也会给姐姐妹妹写信,但她都没有提及那日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姐姐从同乡口中听见她被捕入狱的消息,林芷也在后面说是一场误会搪塞了过去。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
林芷:“我想再等等。”
毕竟那个人,是她的姐夫。
沈墨神情宁和地看着她,道:“这件事,并非你我一人想为,我想你可以先听听他的观点。”
林芷起初不明此人是谁,但看到沈墨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站立的一人,她就全然会意了。
那人向她走过来,朝她轻轻颔首:“林先生。”
林芷听到这久违的称呼,不知怎么的,心头忽然一热,眼睛也不知怎么地有点发起酸来。
“董兄不必多礼。”林芷虚扶他起来,关切道,“你身子怎么样了,恢复了吗?”
“承蒙先生关心,已经好了大半了。”董利话锋一转,“先生,方才沈公子已经与我说了,何时捉拿那范文叙,替我弟兄们报仇。”
林芷吃惊:“他们……”
董利:“林先生怕是不知道,那日你被掳走后,也有一些弟兄们被一齐拿下,有一部分被放出来了,但有一部分……”
董利顿住,没说下去,但林芷已经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下颌开始紧绷。
见他叹了一声气,道:“那里边有些兄弟,跟了我好些年了,有的兄弟孩子还不满三岁……林先生,你若不好亲自动手,那便交于我来办吧。”
“虽然我和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视他们如亲人。”林芷努力压抑住喉间的战栗:“我知晓了,范文叙恶积祸盈,血债累累,我会亲写状纸,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世。”
董利没有说话,而是向她拱手长揖,林芷又一次扶起他。
待董利走后,沈墨才迟迟开口:“难为你了。”
“不。”林芷轻轻摇头,“我现在想明白了,这或许对姐姐来说,是件好事。”
“这次给姐姐的回信还没寄出去,我现在就重新写一份。”
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