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并没有优待过她。
其实早该明白,自己的母亲并没有那么爱自己,可她总是存有幻想,总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好,所以林燕才会这样,并不是真的不爱她。
可林燕这一耳光彻底把她的幻想打碎。
在明晃晃告诉贺静媛,并不是她不够好,而是林燕本身就不爱她。
不爱,就是不爱,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只是不爱。
这个贺静媛自己编织的谎言,在二十三岁这年被她的母亲亲手撕碎。
贺静媛的脑子无法平静下来,闭眼就是过往林燕责骂她的模样,就像走马灯一般。
她忘记自己哭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这一晚浑浑噩噩,过得很艰难。
脑子肿胀,身体是滚烫的。
中间醒过一次,意识是混沌的,贺静媛拿起手机,脑袋昏沉沉的,她仅凭着最后一点清醒,点开微信在最后一刻找到那个被自己屏蔽的对话框。
“杜珩俞,我好像又……”
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昏过去。
——
澜庭水渊,最顶层包间内。
在最角落位置,陈宴礼神情懒散靠在沙发椅背上,长腿交叠,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程祈在陈宴礼旁边空位坐下,手自然搭在他肩上,“阿礼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办的接风宴,你可是主角,现在却猫在角落算是怎么回事?”
“程祈,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不过是拿我当借口来满足自己的私欲。”陈宴礼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程祈啧了一声,“阿礼,人家出去一趟都是更open,你倒好更不近人情。”
陈宴礼拂掉肩膀那只手,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第一天认识我吗?”
“没劲。”程祈收回手,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这趴快结束了,等一下去老喻那边,你要不要一起?”
“老喻?”陈宴礼眉蹙了下。
“喻翟律。”
这号人陈宴礼有印象,不是个省油的灯,人还不太清白。
不过程祈似乎跟这人关系匪浅。
程祈不仅是自己好友,还是程厌弟弟,该提的醒还是得提。
“我就不去了,明天还有事。”陈宴礼说,“你别太晚,早点回去,喻翟律这人你多留意点,他发家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