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余是疼醒的,疼痛感主要源于鼻骨和头上肿起的大包。
金苹果的副作用已经消退,除了鼻子与脑袋上的血肿,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抬起手腕看表,现在已经到了八点。看来她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
捂着头坐起来,江应余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贺平淮。
帐篷里的灯带发出晦暗的亮光,而他的影子正好投落在江应余身上,她一时看不清贺平淮的表情。
低下头,江应余发现自己怀里塞了个热水袋,难怪自己一直不觉得冷。
江应余用力地咳了一声,这是一种拙劣的吸引注意力的办法,但通常很有效。
就在贺平淮抬头看向她的瞬间,已经准备好措辞的江应余却尴尬地错开了视线。
——果然,她还是不习惯向刚和自己吵完架的人道谢。
但热水袋所散发的温度仿佛正在拷问她所剩无几的良心。
江应余只好重新看向他,像被夺走了灵魂,干巴巴地说:“谢谢你把我带回来,谢谢你给我的热水袋。”
按照常理,此时贺平淮应该对她说“不用谢。”
可是他没有。
帐篷里空间狭小,且不说江应余一米七的个子,比她小四岁的贺平淮甚至还要高出一截,两个人挤在帐篷里连手脚都伸展不开。
此时江应余终于习惯了昏暗的灯光,同时也看清了贺平淮的表情,他平时就不爱笑,现在更是拉着一张脸,嘴唇紧抿,正不满地瞪着她。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贺平淮压抑着怒气,问道。
江应余不理解:“解释什么?”
贺平淮指着她脑袋上的大包:“解释你一个人躲在废弃储物室里究竟做了什么,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说起这个,江应余总算想起来自己晕倒前凄惨狼狈的模样。
也想起了被自己落在角落里的金苹果和日记本。
从贺平淮的态度来看,虽然他将失去意识的她带了回来,但对于金苹果的存在应当一无所知。
江应余不禁松了口气。
至于贺平淮的质问,她则根本没放在心上,谎话张口就来:“我喝了点小酒,然后就醉倒了。”
贺平淮毫不客气的发出冷笑:“你把我当傻子吗?”
江应余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况且拾荒队穷得连保质期以内的营养液都买不起,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