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来,道袍被夜风吹得鼓胀,像只拦路的蓝风筝,“且慢且慢,这踩完人就跑的做派,比我们后山偷桃子的野猴还利索。”
苏木置若罔闻,脚下步子越发匆匆。
他想起屋檐上那黑影压低嗓子凑近,三清铃随着动作轻响,提醒道,“我瞧见房顶上那几位了。”
他说话时带着点玄真观特有的糯米腔,尾音黏糊糊往上飘,“您这急冲冲的样子,那几位该不会是仇家雇的苗疆蛊师吧?”
苏木被他问得发懵,余光瞥过去,月光漏过树叶,斑斑点点落在这张写满兴奋的脸上,活像听说书先生讲到‘剑仙降妖’时的茶楼小厮。
“滚!”
苏木反手一推,掌心却撞上堵人墙,这小道士瞧着瘦,道袍底下竟藏着副铁板似的筋骨。
“别呀!”小道爷横跨一步拦住去路,道袍下摆哗啦扫起半尺灰,“我们玄真观最擅长……”蓦地卡壳似的摸摸袖袋,掏出本皱巴巴的江湖异闻录快速翻页,“啊对,最擅长破解五毒教的七步断魂散!”
苏木盯着他书上歪歪扭扭的‘谢安藏书’四个字,觉得玄真观香火凋零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见他眼睛澄澈干净,心中又觉得做得有些过,十七年的事情与这年轻小道士又有何干系,那时说不得还未出生呢。
但想起那些事又实在扯不起笑,蹙眉冷脸,“你赶紧滚,别在眼前晃悠,我平生最烦道士。”
谁知小道爷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扯起嘴角,她急于撇清与自己的关系,是想独自面对,把他摘出去,这人心肠不错。
谢安在心里嘀咕着,道袍袖子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下山前师父那套‘人心险恶’的说教还在耳边,可眼前这不就遇着个实心眼的好人。
苏木见谢安扬起的嘴角,脸色越发难看。
谢安刚抬脚一时不查踉跄俯冲两步,指尖擦过苏木袖口,下意识拽着她手,苏木反手一握,黑着脸将他拉起。
他笑得一脸憨像,“姑娘果真是个好人。”
“你……”
这人好烦,好像听不懂话,她都说让他走,不让跟着,他都回些什么话,驴头不对马嘴。
眼见越走越偏,谢安仍锲而不舍跟在身旁,目光也是极具猥琐,眼神四处游走,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下手机会。
玄真观挑选弟子有没有门槛,怎么会有这般难以言说之人。
苏木腹诽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