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夜好梦。
晨光熹微,纱帘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觉晓在朦胧中听见房门轻响,片刻后缓缓地睁开眼,正对上鹿栀夏促狭的笑脸。
“妈妈!”绵绵已经一骨碌爬出被窝,张开小手扑向母亲。
鹿栀夏稳稳地俯身抱住她,朝客厅方向努了努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觉晓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客厅窗边,原木餐桌上整齐地摆着几盒仍有热气的早点,新鲜的向日葵在旁开得灿烂热烈,为整个空间平添了一丝暖意。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是什么时候悄悄离开的?
她轻抚过微凉的花瓣,心情一半是荡漾的海水,一半是炽热的火焰。
鹿栀夏催着绵绵去洗脸换衣,而后悠闲地往门框上轻靠,笑得意味深长:“这弟弟可以啊,比那些只会画饼的老男人强多了。”
觉晓假装没听见,见绵绵迫不及待地爬到桌边吃了起来,便转身躲去了卫生间。
“认识你这么多年,头回见你这么别扭,”鹿栀夏的声音追过来,“吃都吃了,真不试试吗?”
像听到什么笑话,觉晓停住挤牙膏的手:“他?”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鹿栀夏一脸淡定:“可世界上很多门当户对的人,最后不也各奔东西?”
“所以我一个人挺好。”
觉晓刷着牙含糊道。
“是挺好,”鹿栀夏戳破:“但你明明动心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谈个恋爱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话莫名耳熟,和某人劝她直面工作危机时的论调如出一辙。
觉晓动作微顿,泡沫差点沾到鼻尖。
“放松点,”鹿栀夏完全不肯放过闺蜜,走近后挑挑眉毛:“就算最后没成,留下个像他那么漂亮的小娃娃也不亏啊,基因彩票哎!”
觉晓手一抖,险些被牙膏呛到。
她狼狈地低头漱口,某个荒诞的画面却忽然闯进脑海——软乎乎的小团子眨着狗狗眼,发梢天生带着俏皮的弧度,笑起来奶声奶气,喊“妈妈”时还要拽她的衣角……
O_o!!!
鹿栀夏戳戳她升温的耳尖:“发什么呆?”
觉晓抹去下巴上的水珠,小声吐槽:“……带孩子可比养狗麻烦多了。”
尤其是当那条坏狗还总想着以下犯上。
“杞人忧天,”鹿栀夏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