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云冷静道:“当时你忙着到处弹琴吟诗,一月才回一次宗门。”
门内登时沉默一瞬,谢长渊尴尬一笑,咦道:“哈哈师弟你还记得呢?本以为你那时年纪小不记事,还想骗骗你来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但江清月猜测,他大概是冷淡地摇了两下头,表示自己没忘。
她想象着纪行云的模样,跟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是发现脸上挂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赶紧拍了拍脸,将笑意拍散。
门内的声音接着传来,又是谢长渊。他脸皮奇厚,也不气馁,接着道:“不过这样也好,斯人已逝不可重来,你便是一直沉浸在过去,也挽回不了任何东西,一百年前的事情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但话说到一半,他话音一顿,忽然骂道:“你们俩还真是一脉相承啊,君子动口不动手知不知道?把剑给我收回去!!!”
门内是压低声音的笑骂,江清月立在门外,面上却是一片空白。
死遁后,这是她第一次在亲近之人的口中听到关于她的事。
斯人已逝不可重来……对啊,她在大众的眼中早已经死了一百年,况且那样的死法,就算想诈尸都找不到尸体。
这事实又一次被铺开摊在她面前,江清月本该已经适应,却仍是有些意外的茫然——在众人看来,“江清月”与“雁秋心”应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任谁也不会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那么……
纪行云偏心的对象,到底是谁呢?
仔细想想,自她再次拜入昆仑山派以来,这一世的纪行云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程度。
这一世,她还能感受到纪行云的善意,大概只是因为他还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可是明明不管是哪一世,纪行云释放善意的对象都是她,她心里却有一丝不是滋味,像是被小虫子密密地啃咬,从内而外泛出一种难言的酸涩。
但此时直接闯进去问个明白,又不是合适之举。不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问题,更是因为不知以什么身份去问。
思索半晌,她只好先去约定的地点找“共享零食革命小分组”的成员,期望能靠着八卦闲聊将这丝异样的情绪压下掩盖。
“今天怎么来晚啦?快快快,快坐下,若是被人发现可就完蛋了!”
江清月被其他几名弟子拉着坐下,转瞬间手里就多了一袋五香味的瓜子。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