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给自己气出好歹,忙道:“您这是怎么了?这纸扎人是您的?”
老婆婆气喘吁吁:“你们弄坏了我的纸人,要……要赔我一个!”
“赔,我们肯定赔!”江清月对其他两人使眼色,“我们三个都会做,到时候赔你三个纸人好不好?”
纪行云正站在她身后,此刻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江清月的话。
魏音尘则看看自己的手,表情呆愣且迷惑。
“好啊……好,”老婆婆浑浊的眼珠落在江清月的脸上,慢慢道:“不过我只,只……只要一个就够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多。”
江清月道:“那几个就当我们送您的,不过您能和我们讲讲西庄镇的故事吗,我听说西庄镇之前很繁华,为何如今会变得这么苍凉呢?”
“听故事?那你……你可就找对人了,再没人比我更会讲故事,”老婆婆侧身让开一道门缝,“跟……跟我进来吧。”
屋子不大,过道上堆满了各种丧葬用品,满得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被打扫的很干净。
几人在小桌边坐下,老婆婆颤颤巍巍地给他们端来三个大瓷碗:“来者是客,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碗里浮沉着七八颗馄饨,薄薄的面皮被煮得半透明,在浓稠面汤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格外可口。
江清月搅了搅汤勺,总算明白纸扎人面前那碗东西是什么了。
不过,纸人也要吃东西吗?
老婆婆似是极不放心,再三确认:“你们真的会帮我扎纸人吧?”
在座的几人中——魏音尘只会舞刀弄剑做不来这么精细的活、至于纪行云……她现在还拿不准他现在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咬了咬牙:“放心吧,肯定的!”
——实在不行她就一人做三个!
得了承诺,老婆婆开始慢慢地讲。从她的话中,江清月总算窥见了西庄镇一点黑暗的真相。
西庄镇原本是个极其繁华的小城,人流来往络绎不绝,每日街上都很热闹。
但这份热闹,是由于他们地处在一座面积庞大的义庄旁边。义庄内的人来源极杂——客死他乡无法及时运回家乡的人、一时未曾找到地方安葬只好暂时存放在此处的人、或是穷的没地方住,只好与几十具尸体挤在一处的人……
若是旁人知晓自己住的地方距停尸处这么近,恐怕都要连夜搬走,再去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