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就没有你此刻正陪着我了。”
“……神经。”
竹濛嘴上骂他,神色却是温和的,继续道:“抱歉啊,一切因我而起,你只是在被动地配合我。而我,不仅恶意揣测你,还让你冻感冒了,抱歉。”
他狂摇脑袋:“我选择跟你回家的,我选择不叫醒你的,怎么能怪你呢!”
竹濛轻轻地嗤笑一声。
抬腕看表,她旋即又看一眼手机时间,这破表,比上星期又慢了两分钟。
“时间到了。”竹濛甩手腕,仿佛甩一甩腕表就能校正,“说五分钟就五分钟,我走了。”
挎包里还装着她此趟前来的另一件正事,那板药片,竹濛将其掏出来,放在冯星晚的床头:“你上次落了这个。对了,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他倏然打蔫,精气神随着她的一句“我走了”而烟消云散,低气压到不行。
手机就在枕边,他耸动肩膀,挪右手过去,勾着手腕把手机推到竹濛手边,眼皮低垂,长睫在眼睑处投下的阴影和他的心境一样暗。
却还是努力地朝她笑:“给你。”
他都不问她拿他的手机做什么。
一通操作后,竹濛将手机归还,起身道:“我和你的事,这下就翻篇了。保重。哦,对了——”
临走前,竹濛最后说:“以后,不管面对谁,都大声点说话,你的声音很好听。”
彼时彼刻,道别的不舍,被这句鼓励分散了些许,他那晚便破土而出的对她的悸乱,结出了樱杏桃梨。
*
竹濛离开后,冯星晚把右手甩上吊环,手腕勾住,右臂用力勾拉抬起背脊,左臂同时发力,坐起。
高烧一场,出汗出到人都虚脱了,他坐着喘了好几分钟才蓄够力气去换湿漉漉的纸尿裤。
他右手勾着吊环,抬起左臀,趁臀瓣悬空之时把左手的拇指插入裤腰,把裤腰卡在虎口上,蹭着往下扒裤子,等扒拉不动了,再换左手勾吊环,右手如法炮制。
纸尿裤已不堪重负,在黄液弄脏裤子之前,冯星晚给前后各垫了两片尿片。
尿片不同于纸尿裤。
纸尿裤一次性的,而尿片是吸水性强的一块棉布,洗净后可重复利用。
因为有收入,他办不了低保,一个月就2200块可供支出,吃饭吃药一笔钱,购买日用品和护理用品又一笔钱,为了上大学,储蓄又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