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濛仿佛眼睁睁目睹了一场血染城池的悲剧。
经理捋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停滞不动了,他眼睛越瞪越大,不约而同地和竹濛互换眼神——
有戏!
冯星晚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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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晚,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都非常不错的,在业内数一数二。”经理边走边说,一直把冯星晚送到电梯口,“你的表现,我都录音了,我等下发给付总听一听。付总是我的上级领导。”
他的手搭上冯星晚的肩头以表亲近:“你有意向的话,就联系竹濛,让她给你联络人事那边,人事那边也要进行面试……啊,不担心,我们公司对人才一视同仁。”
冯星晚瘫手摩挲手推圈,腼腆笑:“好,方经理,我会认真考虑的。”
经理心切地强调:“快的话,你下周一就能入职。下周周中我们就可以和制片方碰一下,星晚,S级的项目,你看,多好的机会啊。”
叮一声,电梯门开。
经理笑笑,手拦着门方便冯星晚进轿厢:“行,那我们等你的好消息。我现在去找付总聊,就不送你下楼了。竹濛,你送一下星晚。”
“行。”竹濛难得被派杂活了还这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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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啊,冯星晚。”竹濛倚靠电梯内玻璃,噙满笑意的侧脸倒映之上,“我被你骗了哎!你说你不专业,我还真信了你不专业。说!在哪学的配音?”
他吓得倒抽气:“我真没学过!我、我就是给小朋友读过一段时间的故事!”
他伤在颈椎,虽然不完全性脊髓损伤比完全性的好一些,但仍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心肺,术后卧床小半年,呼吸肌萎缩,说话有气无力的。
连续说十句话以上,不亚于跑一场马拉松。
康复科的复健项目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烧钱游戏,而他囊中羞涩,残联得知他的窘况,便派来康复师,免费给他做过几次康复指导。
朗读,便是重建肺活量的方法之一。
“读久了,对语音语调也就有点想法了。”冯星晚仰头望着竹濛星眸含笑,“我参加过很多次残联举办的公益活动,给有视力障碍的小朋友读故事听。他们眼睛不好,声音,就是他们世界中的色彩。我想把故事讲得有趣一点,就开始琢磨,不同的角色,该用什么样子去展现。”
竹濛凝视着冯星晚静静聆听。
付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