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担心音量太小她听不见,而话音刚落,她的卧室门开,竹濛目不斜视地大跨步走进洗手间,步伐匆乱,衣袖带风,连锁门时都没侧转身来。
似乎也在静默中煎熬羞赧。
门关的前一秒,他依稀透过门缝捕捉到她泛红的耳尖。
“……”冯星晚垂头敛眸,面色中的潮红久久不退,沮丧地扒拉自己蜷缩的手指,拉开伸直,再毫无法子地看着手指自行回蜷,软绵废用。
洗手间有锁,可锁芯老化了,有点生锈卡克,他的手指没有抓握能力也缺乏力道。
他锁不上门。
而竹濛好巧不巧地早醒了。
“我先走了。”竹濛洗漱换衣动作之迅速,佯装出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洒脱样,阔步到玄关换鞋,“反正我坐地铁上班,你划轮椅走地上,我们又不顺路。”
脚丫子伸进鞋子左拧右拧,竹濛抓起单肩包往肩头潇洒一甩,拧门把手:“公司见。”
“竹濛。”
背后,冯星晚的语气欲说还休。
“害!没事儿!”竹濛抱臂转身,大咧咧翘唇僵硬地笑着冲冯星晚摆摆手,“冯星晚,你不用放在心上,多大点事儿!不就稍微那啥了……对吧!”
他连忙捣脑袋以表认同,神色却不减古怪。
他抬起了手腕,手腕因重力作用而下垂,但竹濛看得出,他在指向她。
“竹濛,你的裤子……和衬衣不太配。”
“啊?”竹濛不明所以地低头瞅。
……艹!
……丢人丢大发了!
……她忘记换掉黄艳艳的小熊□□睡裤了!
*
冯星晚参加了《长思赋》的试音。
制片方对他的音色赞不绝口,大加称赞他是迄今为止男主最贴脸的声音,同时,制片方也直击要害——
他的气息有所欠缺。
他受伤平面较高,虽然他是不完全性脊髓损伤,脊髓神经残存连接,但仍理所当然地比不上健全的男性,遇到极度外放情绪的场面,他恐是有心无力。
制片方把速训压力抛给了竹濛的公司。
满意音色不代表冯星晚就当仁不让,如果下个月的复试,冯星晚的气息没有长进,甲方爸爸将另择其优。
事关重大,经理把竹濛叫进办公室认真商讨出了一套适合冯星晚的专训计划。
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