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濛认得这个logo,英伦风轻奢品牌,基础款式的女士腕表也抵冯星晚这个月的工资了。
“给……我的?”竹濛发怔问道。
外盒表面那一层软乎乎的短绒毛舔舐她的指腹,麻痒参半,她手指触一下盒子又分开。
中电了似的,她一阵心悸耳热。
“嗯。”冯星晚一手攀着沙发靠背,一手撑在身侧打直手肘,他挺直腰背点头笑,“我觉得这一款挺配你平时的穿搭的,竹濛,你喜欢吗?”
送礼的人,比收礼的人更显羞涩腼腆。
白T恤剪裁他宽阔笔直的肩线,领口处,沐浴之后的一圈湿渍尚未蒸发尽,微微腾红的长颈渗出半透明的布料。
他紧张抿唇,又饱含期待。
“啪——”
竹濛面无表情地合上绒布盒,把手表物归原位:“我不收,太贵重了。”
连购物袋两边的抽绳都摆对称,竹濛端起蜂蜜水,把嘴唇搭上去嘟囔:“你拿去退了吧。”
闻言,冯星晚焦急张嘴却只无声地阿巴阿巴。
半晌,他组织好措辞:“竹濛,我没有要讨好你,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很想很想感谢你,感谢你收留我,也感谢你给我介绍了一份那么好的工作。做人要懂得感恩,我不能只一味地接受你的恩惠。”
他蔫头耷脑,声音几乎埋进抱枕里:“我知道,那块手表对你来说不算很贵重的东西,你轻松就能负担得起。你所谓的贵重,是你用我的经济条件来衡量的。”
“我也知道我现在很差,差到,连送你一份礼物,你都不收。但我不会一直这么穷,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赚钱,我会努力考上好的大学,努力争取铁饭碗,努力练习配音,努力当选《长思赋》的男主角的配音,努力做最能给你赚钱的声优。”
一口气数个“努力”,他在努力让她相信。
沁甜蜂蜜水流连口腔,竹濛吞咽缓慢,不让咕咚声妨碍她悉数听到他的恳切字句。
……好家伙。
……他为了送出手表,掏心掏肺自我剖析,奉上人生理想和奋斗目标,致富还不忘带上她。
……不要太真诚了。
适如其分的甜逸出杯口,滋润竹濛的鼻腔,甜得她鼻子发痒,心口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竹濛。”竹濛的沉默不甚明了,冯星晚低头,他额前的碎发铺开阴影,笼罩他的清俊眉眼,“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