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伸手在那蠢蠢欲动的手心上打了一记,说:“再瞪?”
燕冬手心发痒,把双手都背到身后,垂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嘀咕什么?”燕颂掐他的脸,欺负面团似的,最后笑着说,“好了,洗漱后早些睡,明早若是起得来,就陪我用膳。”
燕冬立马说:“起得来起得来!明早想喝桂花粥。”
“好。”燕颂松开手,起身出去了。
常青青把蘸了齿药的刷牙子递给燕冬,“那咱们的调查小队是不是解散了?”
齿药是用龙脑、乳香、青盐捣成粉再用熟蜜调制成糊,味道浓淡合宜。燕冬刷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地说:“我另有安排。”
燕颂回到书房,准备将剩下的公务处理完,走到书桌前时瞧见燕冬的日录还摊在那里。
他拿起来看了看,事情经过记载详实,活脱脱一个公正的笔杆子小判官,只是末尾那一副《燕冬挥鞭审问图》表明了小判官的私人情绪。
“犯人燕颂,若是胆敢欺瞒本官,定不轻饶!”官服燕冬挥鞭,神情严肃,小家伙有心气儿,哪怕是在画上,也得给自己穿上紫袍玉带。
再看画上的燕颂,画师没舍得给他穿囚服,一身大袖罗袍,形容诚恳,只是画师提前入梦会周公去了,没机会把话写完。
常春春进屋,说:“潞州回信,有关宋风眠的行踪都已经处理好了。”
“大人明鉴,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燕颂替画上的自己写下回复,取了一方暗褐色的玛瑙私印,“人动了?”
印章在烛光下莹润剔透,像燕冬的眼睛。
常春春好似没瞧见世子在用私印哄弟弟,正经着,“动了,有几拨人在打探您此次出门的行踪路线。”
燕颂看着笺上那一双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他们忙去吧。”
窗外夜风如鬼嚎,院里的“金玉满堂”簌簌响动,仿佛摇锣打鼓、撮科打哄的角儿们蜂拥登场。
隔着厚实的柳燕雕花窗,燕冬两耳不闻,一夜安眠。
翌日早晨,燕冬果然起了个早,赶上和燕颂同桌用膳。
燕颂自来只吃七分饱,燕冬喝第二碗桂花粥的时候,他已经搁了筷,在一旁翻阅今天的《雍京小报》。
和用来刊登传递纶音官令的《承安杂报》不同,《雍京小报》是由民间印刷售卖的,有好几家不同的版本,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