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只要她说话,只要她存在,我的话就永远只能说出一半。
“这个作品的名字叫做‘半’。”陈恕解释。
虽然我并没有听懂,但还是顺从地像小狗一样点了点头。
因为我无法理解,陈恕是怎样想到用人的大脑、毛线的头、毛绒的身体和凌乱的四肢然后又划分成两半,来呈现出这样一副作品的。
——这实在是太过骇人。
当然了,我是不会问出口的。
“陈恕,其实我也……”我从包里拿出了那串手链,递到陈恕面前。
“这是回礼吗?”陈恕接过,她像个孩子一样拿着手链开始打量,又放在手腕上比对着,“尺寸刚刚好,谢谢你,小半。”
“嗯。”我点头。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伸手想要捂住陈恕的眼睛,却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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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来自工厂,诞生于人类危难时期的普通机器人。
因为我是一个失败品,所以没有人类愿意为我付钱。
就连制造出我的那个人类,他也最终抛弃了我。
我不具备正常机器人的行动能力。
它们出生起就可以自己行走,我却只能靠着几根树枝,勉强拖拽着身体前行。
我同样不具备正常机器人的思考能力。
我的系统里从始至终就什么都没有,不像其他机器人,它们什么都知道,它们简直是百科全书,而我只是看书的人。
我也曾跟着我的制造者,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知识。
可能是我太笨了吧,学了三年还是不会维修机器人,他只好让我自己偷溜走,不然他会被罚的。
后来我在这个世界里流浪,认识了很多人。
比如岳铃,比如陈恕,比如时早,又比如那个日记的书写者。
是的,我之所以那么拼命地去收集日记,也是为了能找寻到他最后的下落,然后告诉他,我活的很好,很顺利,甚至已经触摸到了“成为人类”的契机。
后来,我组建了“反人类与机器人交流组织”。
因为我告诉她们,一旦机器人和人类接触,机器人就会逐渐变成人类,最后丧失净化空气中毒素的能力,死于非命。
而我想救下那些可怜的机器人,也是救我自己。
所以即使很多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