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愫这才看见对面的主座沙发里的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气度与围在身边的各位老总显得格格不入,他浑身散发着用优渥生活滋养出来的优雅和风度。
他的腿约莫很长,靠坐在沙发里伸出来翘着的二郎腿下,蹬着锃亮的黑色皮鞋,在昏暗灯光下都闪着光泽,皮鞋一侧其间还有反光的闪钻,极其奢华。
他戴着细边银框眼镜,抬手撑了撑眼镜边,眉梢微挑,对方愫亲和一笑,伸手示意方愫去选桌上的酒杯。
方愫也对他回以微笑,端了一小杯酒敬一圈,背景声音很大,方愫声音盖过了背景音乐,清澈洪亮:“我是从总部来竞标智建的设计总监方愫,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与各位老总共事,还望各位多多提携。”
她将这杯酒喝下去,对面那男人没有多余动作,用眼神点了点桌面的其他酒杯,示意方愫。
“哎,方总,方总,叫你身边的小姑娘教教你怎么喝酒的,你这不对哎!”一个什么总拽着燕玲的胳膊一个劲往桌子跟前带。
方愫冲对面男人笑了笑,伸手接过桌上的一只空啤酒瓶,朝桌上一按,平底碎裂一半,方愫就握着那一节瓶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碎裂的玻璃渣。
“光喝酒,也太干巴了,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叫这些老总都愣了愣,他们看向了主座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终于有了大波动情绪,他笑着起了身,胳膊搭在自己膝前,视线靠近了方愫,声音慵懒:“玩什么?”
他刚抽完烟,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不浓郁,也不难闻,方愫也掀唇一笑,原来这就是那个衡总。
她笑着说:“玩你们擅长的。”
这些总又开始起哄,呜呜哇哇一阵鬼吼鬼叫,“衡总最擅长的是玩弄感情。”
“瞎说,衡总玩什么不擅长?”
“小方总还是悠着点,玩游戏谁能玩过衡总啊。”
衡总偏偏脑袋,轻轻一笑,又靠回沙发里,朝几位年长的各位总伸手,“你们玩,我当裁判。”
“哈哈哈,衡总看方总长得漂亮不忍心了,没事没事,我们玩。”
方愫满不在乎,手上挑着玻璃渣,等着这些老总发话。
“猜骰吧猜骰,小方总会玩吗?”
方愫搁下手中破碎的半截酒瓶,拿起了桌上的骰子,另一只手去把燕玲的凳子朝自己拖近了,在她耳边轻轻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