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予弛懂事以来就在为程思华分担,他包揽了一切程思华缺失的部分,从父亲那里,学会了应该如何正确地去“爱”一个人,是父亲教他去理解程思华。
但是在程茵出生后,程思华主动对父亲提出了离婚,并且要求父亲净身出户,从那以后,以往父亲在家里做的一切,全都由程予弛接手,包括照顾年幼的妹妹,那时的他仅仅四岁。
程思华决绝地与父亲断绝来往,父亲在临走之前,仍然告诫程予弛,要学会去理解母亲。
他在正常孩子应该叛逆的时候,也在压抑着自己,从来不敢让母亲难过,也不能给妹妹做了反面教材。
长这么大,他唯一忤逆程思华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的婚事。
黑色卧车冲破雨幕,高速穿梭,司机用最短的时间,将程予弛送回了别墅。
这个宅子是程思华离婚后,程家爷爷送给程思华的,用方愫的话说,这个宅子像是一只卧在这里的上古神兽,进入它的口中,你就能穿梭到古老的年代,体验压抑潮湿的氛围。
程予弛迎着漆黑进了房间,整个宅子里都没有燃灯,他找了几间房,没见到程思华,打了电话过去,他听见程思华的铃声从他的房间传出来,他靠近自己的房门前,心跳快要蹦出来。
拉开卧室门,没有开灯,他打开灯以后,看见程思华就静静坐在门边,程予弛的衣柜、抽屉全部被打开,里面的资料杂物堆积一地,乱七八糟。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地上有些什么东西时,程思华起身,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朝他脸上扇了过来,把他的脑袋都扇到了门框边,磕得“砰”地一声。
“程予弛你是不是变态!?”程思华的声音比先前电话中更加嘶哑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悲痛的哭腔,又吼道:“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