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难掩伤痛,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方愫身边去,抓了抓方愫的手腕,哽着喉头说:“是哥哥的错,不该这样说话惹得妹妹生气,原谅哥哥好不好?”
他微微用了点劲,带着方愫坐在了座位里。
程思华又欣慰地笑了,她顺了顺气,在方愫脑袋上揉了揉,“茵茵听话,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学习如果太累不想学,妈妈再也不逼你学习,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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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愫这一次回家的心情并不比第一次轻松很多,心里总有一种闷闷的不安心,说不出源头。
这个像极了远古巨兽的宅院因绿植遍布而显得深沉压抑,原本配色很轻松的白墙青瓦也因为容城常年的阴云而显得沉重。
此时无雨,但依旧不见如同北城那边的晴空。
现在才七点过,灰色的云压到了脑袋上面,方愫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院子里是由园丁打理,这个点已经开了灯,仍旧是如同往常的亮堂舒心,但远远望去,竟然没有一间房是亮着灯的。
这个点,如果程妈妈和程予弛都不在,也应该有厨师在做饭的。
什么也没有,太安静了。
方愫在玄关换上了软底拖鞋,顺着楼梯上楼,一路上只有自己走过的地方陆续亮起感应灯,一直到了二楼程予弛的房门前,方愫轻轻敲了敲门,喊了声:“哥哥?”
“是茵茵回来了?”程思华沙哑的声音从方愫背后响起,吓了方愫一跳,她转过身,才看见程思华就坐在程予弛房门边。
她起身来,走到方愫面前,昏暗的感应灯下,方愫这才发现,程思华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她和程予弛一样,从来都是把发型梳得一丝不苟,不留多余发丝在鬓边干扰,现在,她却披散着头发,眼神都是疲态。
“程妈妈,你怎么在这里呀?”方愫放轻了声音,去拨了拨程思华垂下来的发丝到耳后。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工作不顺心吗?”程思华拉着她下楼。
方愫却回过头去看,程予弛的房门到现在没有打开,心不在焉道:“工作很顺利,程妈妈。”
程思华用手掌把她的脑袋托着转回来,看向楼梯,“如果没有钱了,可以跟妈妈说,不用回来的,在外面玩得开心就好。”
“程妈妈难道不想见到我吗?”方愫把厅里的灯都挨个打开,将程思华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一遍,似乎是想确定这些反常不是因为“熊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