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沈贵妃护胎,却在贵妃生产不久后,突然告老还乡,而后暴毙家中。
她在丈夫的遗物里发现一封手书,上书贵妃曾要求其下堕胎药,因故未成,以及公主系足月生产,并非早产。
云棠整个人如遭雷击,摇曳的烛光里不见一点血色,双眼发直,额间满是冷汗,整个人瘫软在圈椅里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唇,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朝贵妃,千方百计要打掉腹中皇嗣,隐瞒皇嗣月份,会是什么原因,还能是什么原因。
太子站在她身边,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她一侧肩膀,源源不断地带给她一点温热的支持。
“她说的是真的吗?”云棠缓过一口气,看着书案上的那张纸,声音颤抖地问道。
太子道:“当年国难,陛下南迁途中,贵妃命她身边的李嬷嬷趁乱偷偷将你带走,李嬷嬷念你年幼,心有不忍,并未下杀手。”
“外面那个男人,是李嬷嬷的外甥,当年她将你丢弃后,不敢回行宫,偷偷藏匿多年,直到风声平息后寻到母家,临死前才将这些和盘托出。”
云棠仰着头看着太子哥哥,好像听见了他说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整个人恍恍惚惚。
母妃多年来的冷落、不时流露出的恨意,以及那晚的杀机,都来源于此吗?
母亲憎恶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想方设法除掉这个威胁自己的隐患,有错吗?
云棠想不明白,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又错在哪里?
“我不是父皇的女儿,是谁的女儿。”
太子也不知,暗中调查多年,未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两人的片面之词,若他们扯谎呢?”云棠冰凉的手抓住太子的手掌,犹如抱住一根浮木般,神态急切,“万一,他们真的扯谎呢?”
太子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棠明白了,若非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两人不会走到她面前。
她松开了手,如卸了劲儿般,无力地垂下。
这个夜晚,比那日的还要难熬。
不知道是怎么回得卧房,整个人都乱哄哄的,天旋地转般踩不到实处。
清晨小侯爷来寻她时,她仍旧坐在床榻边。
“你是要起了,还是打算睡了?”
小侯爷站在屏风外,探头瞧了一眼,又缩了回去,问道。
云棠朝他摆了摆手,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