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陈意祯呜咽地喘着气,断续道:“他们是……亲手做的,说这个符保健康……保、保平安……你别、别给其他人……”他说着,眼睫颤动起来,看上去不安得很,“不许拿给别人……不要拿给别人……”
原来是纠结着曾经那一枚礼符的事。越绮雨想他那时是被自己把礼符送给贺倚云的举动所伤害,所以无意识地说了这些话,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愧疚与心疼,狠狠责怪着自己当初的幼稚。她从后头将他小心翼翼地揽住,鼻尖在裹着他后背的棉被上轻蹭。
“我不会了……我再也不做这么混账的事了。”
怀里的人似乎安宁下来,过了一会儿,越绮雨又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她抱着他,洗衣露的清香钻进鼻腔,令人安心的温热使她眷恋地睡去,浑然不知自己一觉睡到了天亮。
陈意祯起床后,越绮雨问他对昨夜的梦话有没有印象,他果然只是摇头,根本没有恢复过去的记忆。他甚至也仍未发觉自己失忆了,只苦恼着近来偶尔的头疼,和脑海中偶然闪过的画面。他有时会问越绮雨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但为了避免他产生不必要的压力,她总是否认。
《密信》的选角结果仍旧和从前一样,之后陈意祯被顾清梦邀请去参加了有关翡翠王石募价的晚宴,越绮雨为了追踪上一世王石失窃的前因后果,也参加了这场晚宴,代表越家加入了募价。
只是这一回陈意祯没再坐顾清梦的车赴宴,而是跟着越绮雨一起去的。在获电影的新人奖以后,越大小姐就提前买下了曾经和他住在一起的那套平层,两个人搬了过去,去影城工作更加方便。两个人同居的事情顾清梦也从陈意祯的口中知道了,她晓得陈意祯从来都拿自己当朋友看待的态度,因此虽然遗憾,但也终究选择了退出。
晚宴上,其他家族的人寒暄攀交着,在客套里做着低调的打听,只有越绮雨和陈意祯互相聊着剧组的工作,彼此间仿佛有讲不完的话要讲。孟平秋这个时候刚回国,还不太清楚陈家和越家的关系,因此怀着试探的目的来邀请陈意祯去看她近期举办的画展。
越绮雨瞧出了她对陈意祯兴趣浓厚的端倪,于是趁着陈大少爷去庄园某个僻静角落研读剧本(他上辈子也做了同样的事)的空隙,主动跟她表明了自己和他的恋人身份,还有越家与陈家的联姻关系,以高调的宣告直截了当地掐断了对方对陈大少爷那点惦记的心思。
孟平秋虽然是情场上的风流客,但有了越大小姐这份警告,自然也不再打陈意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