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心都碎了,魔尊可得把残片捡仔细些。”海云澜说道。
“遇人不淑,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夫君,当真该下地狱。”
苏青梨听得咬牙切齿:“那负心人合该剜心剔骨,悬在魔渊受千载风吹雨打,若叫我寻着...”
她倏然抬头:“定要将他神魂炼作灯油,夜夜照着他的心上人改嫁!”
魔尊闻言微微一怔:“前些日子青梨姑娘在我魔界还是一副柔弱模样,不想如今...倒显出几分凌厉来。”
海云澜侧身轻笑:“她一向如此,往日藏得太深了,如今不过现了原形。”
他忽地把茶盏一放:“今天前来,还有一事与魔尊商议。”
“神君不妨直言。”
“昨夜浮香阁...”海云澜倾身向前,小声问道,“魔尊可曾听见地底弦音?”
“不瞒神君,自从三千年前的天魔大战后,本座损耗了毕生修为,五感尽皆蒙尘,灵觉已大大不如前。”魔尊抬眼问道,“怎么?那脂粉堆里还能藏着冤魂不成?”
“正是千年冤魂之相...那浮香阁,表面丝竹宴饮,实则地下百鬼哭弦。它三百年来昼夜不休地经营着,定是为了镇住这万顷怨气。”
“魔尊可曾听过《九泉引魂调》?”
“九百年前,玄天宗满门灭族一案...”魔尊沉默片刻,“据说为了安抚那些亡魂,至今还在弹奏赎罪曲。”
苏青梨听着心慌,这几日分明捕捉到阿姐若有似无的气息萦绕在附近,却始终难觅其踪,莫非...
海云澜瞥见苏青梨慌张的神色,适时收住话锋。
“子时三刻阴门开,梨儿的噬灵体或许能引路。不如就趁着今晚,遁地查看?”
“我也要去!”此时玄影和阿辰冲入殿内,异口同声地自荐。
“神君认为如何?”
“无妨...此番游魂结阵之势非同小可,他们去了权当历练一下。”
“即是这样,我让左将军同行,晚上再汇合。”魔尊说道。
“劳烦!”海云澜起身要走,阿辰还迷迷糊糊地嘟囔:“去哪啊到底?”
未等他说完,海云澜已经拽着阿辰往千瘴林府邸的方向走。
林间小路上,三人缓步而行。
“阿辰,昨夜你醉得都不记得回去的路了么?怎会去了魔界?”
阿辰僵住:“那酒才喝了一小口便天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