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儿,姑母自小就最喜欢你了,你知道的。”
褚危垂下眼睫,深深呼出口气,忽然笑了一声,继而抬眸,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话语间带了些温和,他走过去,双手搭上褚缨肩膀。
“这几日天气转凉,姑母回去好生歇息,生辰宴,危儿会好好办的,关于后宫的选秀,姑母想如何便如何,好吗?危儿错了,不该斥责姑母一片好心。”
褚缨的眼神追着他走,也跟着他扯开嘴角笑了笑,“那……”
“但驸马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一句话让褚缨哑口无言。
她怨愤地瞪着褚危,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拐了弯,再也看不见。
“主子。”止期走了上来。
褚缨收回眼神中的情绪,勾唇一笑:“回屋吧。”
褚缨与止期二人回到屋中,止期给她穿好衣裳,又将匆匆忙忙换下的那件玄色男装与面具收起来,“这些,李公子没发现吧?”
“没呢,我把他敲昏了才让戾期扛过来的,醒也不是自然醒。”
褚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拿起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那些人,你让他们看严些,最好是避着君主的人与他们好好谈谈,我怕有的人会想不开。然后尽快去南州,路上要十分小心,我怕褚危还没死心。”
她认真吩咐着,刚才的那些情绪没有丝毫留存的痕迹。
不出片刻,路线图已经画好,褚缨吹了吹纸张,笑着仰头看向止期。
“知道你路痴,特地给你画一张,感动吗?”
“主子……”止期叹气,低头望向她,随后抬手,用手中早就拧好的毛巾给她把唇上血迹擦干。
褚缨微微阖眸,任由她动作。
看着自家主子,止期想到方才那场面,擦完血迹,收了手,她不由得问:“主子今日为何要这样做?”
褚缨睁开眼,嘴角噙笑:“很好玩,你不觉得吗?”
止期摇头:“不好玩。”
“你怕我这样被君主记恨,从此都没有好日子过?”
“嗯……”
“相信我的判断。”褚缨拉过她的手,“止期,相信我。”
止期又一次叹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劝说,又或者继续询问。
可褚缨似乎不想继续,忽然起身离去,她走到了书架前拿下一本书便又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