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儿小姑娘正忙着与舅舅的姨太太做好面上功夫,这边儿乔孰月支着头坐在桌前,看着那盘大肘子,唉声叹气的,迟迟不下口,猴子在一旁蹲着,看着那香气四溢的大肘子眼红的直咽口水。
“班主儿,恁这肘子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乔孰月摇了摇头,愁眉不展,一副没精气神儿的模样,“放着吧,现在吃不下。”
猴子赶紧上去晃着他的胳膊,眯着眼道:“哎呀,班主儿,一会儿真凉了,再热也不好吃了。”
“想吃直说。”
乔孰月眉头微挑,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猴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俺这啥事儿都瞒不了班主儿。”
“你要是能瞒住我,你就是这水袖居的班主儿了。”乔孰月轻点着下巴,“甭瞅了,你安心吃吧。”
乔孰月发了准话,猴子也不推脱,看着面前的一盘大肘子搓了搓手,“嗯!谢谢班主儿。”
随后便撸起袖子直接拿起来大口吃着。
他吃的香,乔孰月瞧着心底竟生出了几分疑惑,“我瞧着你这胃口也不小啊,怎么还瘦的跟猴儿似的,就因为大家都叫你猴子?”
“咦…那可不是,俺小时候可胖乎了,就是一个大胖小子,俺娘可稀罕俺嘞。”猴子嘴里说着,往下咽着这大块肉,笑的没心没肺,“就是俺小时候就过过那么几年好日子,自从俺娘死咯之后,俺爹就不要俺了,要想唱好戏不就是得吃苦吗,练不好恁家老爷子也不给饭吃啊,班主儿恁又不是不知道。”
“嗯,我知道。”
乔孰月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对于唱戏练功,他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虽说是自家爹爹,可他对外人能下得了狠手,对自家儿子更能下得了狠手,乔孰月要是哪儿唱的不对,非打即骂,脱下裤子趴在凳子上挨棍子打,有次打的更狠,直接将他吊起来打了一天一夜,连口饭都吃不上……
猴子见他失神,胡乱抹了把嘴,浅浅出声,“班主儿,恁甭寻思了,俺知道恁寻思嘛嘞,俺来这儿的时候都听说过,俺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将乔孰月的思绪从以前的回忆中唤回,乔孰月看着猴子吃的脸上油乎乎的,先是清了清嗓子,才笑着开口:“你这脸估计是不好洗了。”
“咋嘞?”猴子还没反应过来,乔孰月也不说话,去拿了个镜子照着他,猴子一头雾水,在看到镜中的自己时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便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