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调音,这架钢琴音色有点闷闷的,但是配上何曼松弹的曲子,多了几分缠绵的感觉。
何曼松手指修长,在琴键上灵活地游走,南云听得入神,等最后一个音的尾声消失,她十分捧场地鼓起掌来。
“这首曲子叫什么?”她问道。
何曼松说:“梦中的婚礼,我现在只能完整地弹出这一首,因为见我妈妈弹过很多次。”
南云伸出食指在钢琴上一个个键胡乱地按着,沮丧地说:“小时候我也应该学一个乐器的。”
“你要是想弹,我教你。”何曼松笑着说。
南云两眼泛光:“真的吗,我就想弹你刚才这首,梦中的婚礼。”
“那你目前的水平还达不到,我教你个别的。”
“什么?”
“两只老虎怎么样。”
南云:“……不学了。”
何曼松不逗她了,细致地关上钢琴盖,又罩好防灰的布,对南云说:“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重新出了门,在去墓地前,两人在花店分别买了束花。
墓园在郊外,四下空落落的,过年期间来这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南云心想,以前过年其他人都在家里团聚的时候,何曼松就一个人孤零零地来这,想想都可怜。
她把花转移到另一只手,而后挽上何曼松,跟着他走到齐君玉的墓前。
墓碑上刻着齐君玉名字,还写着丈夫何京,儿子何曼松。
地上已经摆了一束浅蓝色的花,八成是何京来的时候放的,南云和何曼松将自己买的也放在了旁边。
何曼松一个膝盖屈地,半蹲在地上,拍走了墓前的一些灰土和杂草,说:“妈,我又来看你了。”
“这次我多带了个人来,你还记得吗,以前我和你提过她好几次,不过那时候,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她见面了。”
“我和爸爸都挺好的,前几天有事,没能按时来看你,还好都顺利解决了。爸爸找了个对象,那个阿姨人挺好的,希望他们生活幸福吧。”
……
南云静静地等何曼松说完他想说的话,才开口道:“阿姨您好,我是南云,何曼松的女朋友。这是我第一次见您,来之前在花店买了一束花,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个颜色和样式。以后的日子,我会陪在何曼松身边,多和他来看您。”
忽地吹来一阵风,像是齐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