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跟我走。”林夕硬生生拖着不停往后靠的她,把她拖去了一间黯淡的房间。
医院现在已经少有太平间了。
这间像病房又不像病房的房间,是临时腾出来的。
房间里不算冷,还有阳光照射进来,病床也和普通的病床一样,门口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工作人员,在看见苏韵和林夕出现后,问了她们一句:“是家属吗?”
苏韵没有看他。
她看向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小小的单人床,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那张轻飘飘的白布。
布料的手感粗糙,掀开时,似乎有灰尘在光影中浮动。
她看清了,躺在那里的人。
是孟清淮,没错。
可是他为什么会躺在这儿?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在饭店门口,和她分开时,他也是长这个样子的。
但那个时候,他眼角在发红,还有泪痕。
此时的泪痕似乎已经被人擦拭掉了,剩下的,只有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遍布他全身的血迹。
他的衣服上都是血,还没有人给他换一件干净衣裳,苏韵看着他那件变得破破烂烂的外套,有些奇怪地伸手去摸他胸口的那个窟窿,工作人员蓦地制止了她。
“是家属吗?家属才可以把遗体带走。”
苏韵没有理他。
她真是弄不明白。
什么尸体,逝者,遗体。
和孟清淮有什么关系。
医生不让她去摸他的胸口,她于是转而伸手去掐孟清淮的脸:“搞什么啊。”
触感冰凉,他的皮肤失去了温软,和她曾经捏过的手感,很不一样。
她明明是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那一块皮肤却像是被她捏紫了,她触电似的收回手,又转而用手指去刮蹭他的唇,把那里搓得暗红一片。
她用力渐重,手指染上血渍,但他那稠密的睫羽却连颤也不颤。
医生大概已经看出来,她和躺在这里的人是有着亲密关系的,于是开始和她聊抢救的情况。
“逝者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傍晚七点十五分,死亡直接原因是胸口贯穿伤导致的失血过多,我院医护人员在救护车上进行了抢救,但逝者处在白血病化疗期,凝血功能低下,输血后没能到医院便心脏停搏,到医院后已经多器官衰竭,判定死亡。”
他和苏韵说,家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