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讲述这些遭遇,徐素湘的鼻子渐渐开始发酸,她想过他这一路会很难,却没想到竟会这般艰难。
“秋后问斩……最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问他。
苗元驹笑了笑,平静地回忆道:“礼王派人在狱中接触了我,说只要我为他所用,他就可以帮我逃过死刑。”
“所以,明面上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李奇。”
他原来的户籍已销,作为礼王府的死士只能在暗处露面,做的也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从此只能是一个隐匿在阴暗里的影子,虽然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本名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再一次心软,以至于让自己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徐素湘垂下眼睛,泪水不可遏制地涌了出来。
一别八年,他们始终都在错过。
他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她却定下了婚约,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出嫁之时婚礼仪仗绕过京城大街小巷,满城皆知,可他却被关在刑狱,两耳难闻墙外之事。
等他出了狱决心重新开始生活的时候,他们本可以有机会相见,结果却又被王淞生生断送了人生。
“你既然入了礼王府,应该就能打听到我的下落,为什么却一直不来与我相认?”徐素湘想不明白,“我们是朋友,你若不愿过这样的生活,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苗元驹缓缓看向她,因为是她,所以他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可是。
“因为没有必要了。”他的笑容很淡,话音里不带丝毫温度,“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也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又何必去给你添麻烦。你虽嫁予侯爵,但又怎敌亲王手段?”
这是他在京城用一条命学会的一课。
——权势压人。
徐素湘顿住。
她的确没有礼王的手段,她连让他逃脱死刑都做不到。
“所以,也是礼王派你来杀我们的?”
“不是他,是姚采薇。”苗元驹动了动嘴巴,然而回答她的却是裴放。
他站了起来,看向苗元驹:“且她要杀的,只有我一个人,对吧?”
“是邱武告诉你的?”苗元驹抬头。
裴放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把刀,那是他从邱武身上缴获得来,他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