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些银子,照着她们的打扮出城,应该不难。”
“你这法子可真是好啊!”徐素湘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她,“既能看我出糗吃瘪,又能还我的人情,不愧是当了县令夫人的人。”
她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抬头无所谓道:“可惜,你这么一说我反倒不急了,我等着你家夫君开城门的那日。你欠我的人情,以后记得还我。”
说完,她看了眼她怀里熟睡的孩子,转身离去。
宋如翡遥遥望向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她忽然用力捏紧了手中的信件,低下头贴了贴怀中孩子的脸颊,柔声呢喃:“你看,月亮出来了。”
天幕之下,月色一半笼在云层中,一半洒落长街。
徐素湘踏着满地银霜,心事重重。
红菱扶着她的手,忧心道:“奶奶,现下咱们怎么办?”
“现在快子时了吧?”徐素湘抬头望天。
红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快了。”
徐素湘站定。
“走,先回客栈。”她忽然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起来。
说不定,说不定裴放已经回去了呢?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客栈。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裴放还没有回来。
徐素湘推开门的那一刻,心情跌到了谷底。
翠竹早已等得焦急,见两人平安归来,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茶。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她问翠竹。
翠竹把茶水递给她,道:“奶奶放心,大小物件皆已收拾妥当,马车也已吩咐下去让他们一早就套上。”
“不必套马车了,也不用管护卫们。”徐素湘将茶水喝完,放下杯子道,“只拿上贴身携带之物,咱们寅时出发。”
裴放雇来的那些护卫是以走镖的名义进的城,与她们前后脚入住的客栈,明日若真有官差来盘问,护卫们自己也能应付过去,反倒是她们留在这里容易招来麻烦。
翠竹“啊”了一声,满头不解,红菱便悄声将她们今晚听到的消息说给她。
两人说话的间隙,徐素湘从床底下把裴放留下的那包铁矿石拖了出来,好在这东西不算太重,她拎着放到桌上,扫了眼翠竹收拾出来的细软。
旁边一起被收拾出来的还有裴放送她的那盏螃蟹花灯,徐素湘拿起来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