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不论年龄大小,都是拥有继承权利的皇子,现在皇帝病危,下一任皇帝即将在他们之中出现。
嫔妃们刚从大难中逃脱,现在又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哪怕已经脱险,儿子一向受宠的唐婉仪,以及在场唯二成年皇子的左贵妃,两人面色都不好。
这场宫变中,周烈和左任锦双双失踪。
而七皇子周照是个喜好玩乐的性子,为避亲哥锋芒自小藏拙,自由散漫惯了。
这会儿在乾清宫门前没什么想要争锋的念头,对着周墨也是和颜悦色。
“宣——六皇子觐见!”
来了!所有人心里那根弦都绷紧了。
殿外围着的除了皇子妃嫔们,还有匆忙赶来的百官,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
“这六皇子几乎就在陛下宫宴上漏了次面,平时几乎都不怎么出宫,这样的人...”说话的人摇摇头:“怕是难堪大任。”
六皇子周墨眼看着就要年满十七,然而出现在大众视线中不过短短半年。
“哎!王试讲,您给六殿下上过一段时间的课,您觉得呢?”
倒是翰林院里的试讲笑着摇摇头,抚了抚修长的胡子:“依在下之见,六殿下学问渊博,于治国之上见解独到。”
“若能识人有气度,那就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这话里包含了太多信息,王试讲虽然只是翰林试讲,但学问却是实打实的,当得他一句夸,那是真厉害。
气度?
六皇子容人的气度更不必说,没看见阮家父子陷入刺杀嫌疑的时候,只有他这个受害者还上门安抚答谢。
这要搁一般人身上,哪怕这事儿跟阮家没关系,那也得远着些。
气量稍微小些的,那都得记上一笔。
这位六皇子好像、貌似、真的具备了一个君王该有的一切特质。
天色已经见暗,屋子里点上了灯,打斗的痕迹已经消失,但地面的血迹没来得及清理。
空气中还充斥着丝丝缕缕腥甜的味道。
周墨和三位出门的大臣正好碰上,左相早已调整好心态,率先打破僵局:“见过六殿下。”
安平王也十分友善的点点头,只有秦国公,有些含糊的请了安。
“见过各位大人。”
三人齐齐还礼,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要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