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死透的人在濒死之际暴起,却也被那青年果断地扭断了脖颈,骨渣和血肉混在一起,血腥气的令人作呕。
宋婉和吓傻了的婢女躲在一旁,她的眼眸中并无多少惧色,而是完全被眼前光怪陆离的杀戮所震撼。
力量分为许多种。
庙堂之上单薄文臣挥斥方裘时可于只言片语间斩杀众人,是权力。
而像眼前这令人炫目的绝对压制,是最原始的力量,武力。
实在是……让人羡慕。
她痴痴看着,并不惧怕血肉模糊的景象。
直到那个青年向她们走来。
雨水浸湿了乌发,流淌的雨水冲刷,一张白生生的脸露了出来,脸上的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清丽非常,我见犹怜。
她惶恐不安地扬起脸,尽量显露出柔弱可怜的模样,轻声对那青年道:“别杀我。”
青年自上而下俯视她,目光肆意,血水顺着他的剑槽被雨水冲刷在地上,与泥土混在一起,汇合成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实在是令宋婉不适,她低垂臻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握着剑的手青筋忽然暴起,而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半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等她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片茫茫的雨幕,天是那样暗。
睡梦中的宋婉,悚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