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帝都,风波平息后没有多耽搁一日,便主动请命带兵离去。
其赤子之心,忠肝义胆,天地可昭。
沈湛阴沉缄默的气压压的人直喘不上气,只听他沉默片刻后道,“此事往后再找机会。秋山的生意剥一部分给金匮雷氏。”
“秋山上千亩药田,一时转给雷家不太可能。况且上一批药还在李家手里没走完货……”黑衣人道。
“……那批麻黄和羌活是怎么回事?”沈湛的声音冷而沉,隐隐有怒气,“为何做那么明显?”
黑衣人的声音刻意压低,“都是些……在青州……不碍事。”
宋婉本做贼心虚地想离去,以她现在的处境,家国大事她管不了,沈湛到底是怎样的人与她关系也不大,她只求他能安稳无虞地活着。
方才听来的这些话让她感到莫名的背后发凉,许多年养成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她,她不应该再听下去,可在那黑衣人口中吐出模糊的青州二字时,宋婉却停住了。
“不要往里面参那么多……说了多少次了?……那批货送给他们了,只以后切勿打着荣亲王府的名头!”沈湛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冷静而空洞,“既然李家如此不听话,那就换人。”
似乎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是!世子放心……不会耽搁咱们的正事。麓山里的……都好……”黑衣人惶恐道,“世子您的身体……”
宋婉听的目瞪口呆,大概是明白了些,似乎是沈湛在做什么药材生意,李家应该就是攀上了沈湛这条大鱼,才风生水起了。
可药材,人命,又是怎么回事?
宋婉不敢再听下去,抬手将鬓角别过,身体缩了缩,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他们离去。
她知道自己若是此时离去,心中惶恐,定会不安地发出些声音,那黑衣人下盘极稳,单膝跪这么久都稳如磐石,功夫定是不差的。
她怎能瞒得过练家子的耳朵?
宋婉倚靠在石碓后头,纹丝不动。
后面沈湛再未与黑衣人多说,都是那个人在向他低声叙述着什么,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尤为费劲儿,只听见什么铁、药,这样多次出现的字眼。
宋婉心中暗暗叹息,把头埋进臂弯里,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了。
好在他们的对话没持续太久,沈湛走后,黑衣人便隐入了相反方向的夜色中。
沈湛走出竹林时忽然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