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七日。
大清早,楚知窈就接到医院的电话,护工语气难掩不住的兴奋:“夫人,楚小少爷醒了。”
这天天气不好,明明十二月份还不到,走到半道的时候,天空却毫无预兆地飘起了雪,还有愈来愈大的架势。
楚知窈随着护工引她前去看望苏醒的小儿子。
病房里并没有人。
洁白的纱幔被风轻轻吹起,裹满了细针似的雪花。
医院的护士站处,苍白的青年正怔怔望着上方的大屏凝神:“虽然全球金融风暴来势凶猛,却依旧阻挡不了根基稳固、财力雄厚的宴氏集团扩张国内及海外业务,在形势惨淡的股票市场下,宴氏股票已有连续两个月涨势...”
匹配的是宴雪然在众人簇拥之下的照片,照片上男人只露出小半张洁白侧脸,沈朝没有看清。
频道切换了,被换成嘱咐病人多注意卫生健康的宣传片。
护士站联通的走廊暖气并不足,沈朝赤脚出来时还以为是到了阴曹地府,亦或是他一个孤魂野鬼附了哪家倒霉蛋的身。
可从病房离开到现在,沈朝越来越能感受到身体的知觉逐渐回升,原先无所顾忌的赤脚此时也因为真切踩在冰凉瓷砖上而渐渐感受到刺骨的凉意。
有谁在走廊口四处呼唤着个叫“楚朝”的名字,声音将近,沈朝才从混沌中惊醒。
他不要这个身体,他再也不想去抢别人的东西了。
茫然看向四周,沈朝走至廊道尽头的窗口,住院部都在医院低层,他现在所处三楼,从这个高度跳下来,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的损伤,但却可以昏迷。
沈朝认为,他死了那个人就可以回来。
风犹在刺骨地刮,外面还在洋洋洒洒地落着雪,天气和他死去的那天一模一样。
像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
为什么他还要再死一次?
不再做多犹豫,沈朝攀上窗棂坐了上去,病服那样单薄,手脚都被冻红了,精神却格外清醒。
跳下去的前一刻,沈朝还在想着自己的尸体有没有被发现。
希望早一点被发现吧,他已经死的够惨啦,可不想最后还是在臭气熏天的状态下被人发现。
那也太不体面了。
沈朝往前探了探——
但他没有来得及纵身一跃,便有人扑了过来死死环住他腰,身边更是哭天抢地地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