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久久地看着许子翰,他干枯的手突然轻轻地拍了拍许子翰的肩膀,带着父亲少有的温度,道:“你是我儿子,我为何不信你?阿宁姑娘我是见到了,我见她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急匆匆地出府了。”
“多谢父亲。”许子翰飞快地转过身,脸上一阵羞愧的红,他羞愧自己竟曾想是不是父亲又像那时那样,粗暴地将一个人从他的身边夺走,他羞愧自己作为一个儿子,竟然怀疑自己的父亲,他实在不是一个好儿子……
眼眶忽然湿润了,许子翰疯也似地快走着……
丞相看着许子翰远去的背影,笑容就在一瞬之间无影无踪。
还在一旁看着园内月白风清的风景的汶瑾莞尔一笑,若有所思地说:“承羿也是如此,都是年轻气盛的孩子。”
“让公主见笑了,臣之后一定好好管教他。”丞相俯首向着汶瑾道。
汶瑾连忙扶起丞相,想起承羿的伤,又满面愁容,向着丞相问道:“大人,你可知这凤纹与凰纹之间有何联系?”
“凤纹与凰纹之间……”丞相低头思索着,眼神却不住地瞟着汶瑾,他见汶瑾忧心忡忡的样子,便转口问道:“怎么?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吗?”
汶瑾见四周无人,便将丞相引到了屋内,给丞相看了看承羿那沾满了鲜血的手腕。
丞相一看见这手腕,心中一惊,旋即已明白了过来。
“公主是说,这是凤纹受伤了,从而使凰纹也受了伤。”
“正是。”汶瑾叹了口气,“不瞒丞相大人,先前管家来问时,我只恐隔墙有耳,便说承羿他受伤了。而后,我一直与承羿在一起,不想他竟无缘无故地,手腕上有了这样深的伤痕,不过还好,子翰刚刚为他把过脉,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这着实是蹊跷。”丞相沉声道。
汶瑾随声附和着,担忧地说:“却不知,那凤纹之女此时却如何了?”
“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既然这凤纹与凰纹相连,太子殿下无碍,那凤纹之女也必定无碍。”
丞相说罢,便找借口离去了。刚出门口不久,司空奴便从园子的深处悄悄出来了,哈着腰凑到丞相面前。
丞相看也未看他一眼,用嘴型说了几个字。司空奴收敛了笑容,低低地说了句:“是,大人,我马上去韩府查。”
司空奴的话音刚落,人便已似一只轻燕,展翅于屋脊之中,飘然不见了。
韩府离丞相府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