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均匀的呼吸声已然响起。
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明明在西北的时候,已然有无数此的相拥而眠,但今日云挽却浑身僵硬。
她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变得轻声,生怕吵醒陆誉。
她微微偏头,靠在陆誉颈窝处,偷偷嗅着他身上的兰香味混合着酒气的味道,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
云挽激动地难以入眠,直至夜深陆誉陷入沉睡后,她轻轻把发麻的手臂抬起,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陆誉的唇角。
这是她的爱人,整整十一个月都没有拥入怀中的阿誉。
云挽用力扣着手心让自己清醒,她就像偷灯油的小耗子,不舍得闭上眼睛。
直至困意彻底袭来,她往陆誉的怀中缩了缩,偷偷亲了亲他的下颌,笑着喃喃道:“阿誉,我今日很欢喜,晚安。”
第二日,书房。
贴身侍卫鲁言看着漏壶,又转头看了一眼陆誉。
世子整整两个时辰都没有动过了,今日连剑都没有练,手中一直握着女子的发带。
书案摆放的宣纸上,苍劲有力的写了一行字——养心莫善于寡欲。
方才他去给倒茶的时候,书案上摆的书尽是些《礼记》《论语》之类。
难不成昨夜发生了什么...?
突然,陆誉动了,他拿起了羊毫笔,鲁言赶忙上前研磨倒茶。
陆誉又仿若中了什么毒一般,又楞在了原地,他手中握着的毛笔滴下的墨汁已然洇湿了宣纸。
鲁言小心问道:“世子昨夜可是没有休息好?”
咚—
陆誉没有说话,手中的笔却掉到了桌面上。
鲁言后背一阵发寒,额头开始冒汗,在思考要不要跪地求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