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自己摔的,是不小心撞的。”
张伟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突然停住。
“第一次还肯说,后面却死咬着是自己摔的?”
他盯着刘莹莹的眼睛,“大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你们的退让让他觉得父母保护不了他?还是说……因为你们去找了学校,导致他被报复得更惨,所以他不敢说了?”
刘莹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悔恨和惊恐。
“张律师……您神了。”
“虽然乐乐没说,但我猜……肯定是后者。”
“因为一个月前,我和他爸实在看不下去了,商量着再不解决就给孩子转学。”
“我们又去了一次学校,态度很强硬。这次老师倒是重视了,当面约谈了那几个坏学生。”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乐乐确实没再带伤回家。”
“我们以为……这就没事了,都过去了。”
刘莹莹突然嚎啕大哭,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结果上个星期三,晚自习刚下课。”
“他就从教学楼五楼跳下去了!”
“一句话都没给我们留啊!”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哒、哒”的走针声。
姜瑜蓉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眼圈通红,不敢进去打扰。
张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递过去一盒纸巾。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字:【沉默】。
校园霸凌最可怕的不是暴力本身,而是这种让受害者绝望的沉默螺旋。
等刘莹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张伟才再次开口。
“大姐,除了霸凌,还有其他异常吗?”
刘莹莹擦干眼泪,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畏惧。
“有。”
“去年我们要去学校闹的时候,第二天,我和孩子他爸所在的电子厂,突然就把我们俩都开除了。”
“理由是‘经营调整’。”
“当时我们没多想,换了个厂子上班。”
“可这次……就在乐乐跳楼的前三天,新厂子的主管又把我们辞退了!”
“张律师,哪有这么巧的事?”
“江城几千家厂子,怎么我们要讨公道的时候,饭碗就丢了?”
张伟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