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贽“唰”的一声拉开云阙栈“画室”房门时,看见的那一幕,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因为那一幕,给他的想象空间着实太大了!
那小徐郎君满面通红、头发些许蓬乱,衣衫也不太整齐地站在那处,似是刚刚才从地上弹跳起来。
太子殿下就更不用说了,人还大马金刀地在蔺席上坐着呢,眼神那般迷醉,脸面也是绯红,两个手还微微保留着相对环抱的姿势,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太子毕竟是太子,只见他将眼神慢慢从徐菀音身上挪到门口的宇文贽,脸上仍是笑着,眼里却是冷下来,道:“子砺,怎的到此处来了?”
宇文世子也到底还是宇文世子,只见他也是微微笑着,朝着太子行了个叉手礼道:“殿下安。今日午前,我看俞珏大人与二皇子殿下在一处,道是独缺了太子殿下,竟做不成辩议之学了。原来殿下却到了此处。”
太子的脸暗自红得一红,他倒是面皮甚厚,那脸红丝毫不露形迹。
原来这日的崇文馆文课,原本是由崇文馆直学士俞珏大人带同太子与二皇子两位殿下,要一同上一堂辩议课。临时却听东宫来报,道是太子突感不适,下不得榻,今日只得告假。
那俞珏大人虽做事温吞,在太子及二皇子面前,都不怎么拿得出主师的姿态来,却在考课点卯等事上,极是认真严格,于是专门在《东宫起居注》上记录下一笔:太子自述不适,即静养,辍讲一日。
太子自然知道那俞珏大人会有此一笔,也很清楚,这一笔既上了《东宫起居注》,势必要“请上谕”,是要到父皇那处过过目的。
至于父皇如何过目,又会如何过问,那便完全看心情了。若遇到父皇有那等子情绪来严格过问,那么他今日这般虚情告假,便大是危险了。
然而太子就是忍不住这突生的念想。就在他无意间从岳力士那处听来,徐晚庭公子今日被临时抽调去云阙栈,替外藩秀女们画像一事,他那颗心就停不下来的蠢蠢欲动。
天知道太子做了多少安排,想要与那小徐郎君在一处。
却总是不得顺遂。
弄得太子那颗心总像是被吊在半空一般,晃悠悠的痒个不住。
这回他听说,徐公子竟会画人像,还深得人心。不仅岳力士说好,那众位外藩秀女竟纷纷从画院倒戈,要请徐公子替自己画像,说是画得又快,还画谁便像谁。
太子是个擅画之人,幼时便爱画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