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那些心浮气躁已经被压下去了。
他把装饰家里的想法说给了纪时野听。
“家里太空了,影响心情和磁场,我不动你的私人领域,只把公共区域装饰一下,当然,按照原有的装修风格来,不会给你弄得不伦不类的。”
姜桐说话的时候表情灵动又放松,他穿了柔软的家居服,蜷在沙发上,像一只优雅矜贵的小动物。
纪时野很少看到一个人在他面前呈现出这么慵懒的状态,加上姜桐总是用“家”这个字眼,让他非常不适应。
但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只好漫不经心道:“随你。”
姜桐立刻兴高采烈地开始上网挑选。
纪时野倒了一杯水喝,斜眼瞥着窝在沙发里的人,不由自主地想,其实房子里已经没那么空了。
自从姜桐来了以后。
姜桐的动作很快,第三天就把装饰品都买齐了,并不多,还挺精致,博古架、古董花瓶、秋千藤椅,还有几幅装进画框里的画。
姜桐自己娇气不愿意干粗活儿,又不想拉下脸去叫纪时野那个扑克脸来搭把手,所以专门请了人上门来搬搬抬抬,墙面打钻。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这些都弄好了,本来以为纪时野回来以后会眼前一亮,却不料那人只是简单地巡视了一圈,半个字都没说。
“满意还是不满意,你倒是给个话啊?要是有很不喜欢的地方,我可以再改改,毕竟又不是我一个人住。”
姜桐双手环胸,开始对着纪时野输出免责条款,只等纪时野说一句“随你”、“我没意见”、“无所谓”,他就可以安心了。
却不料纪时野犹豫了一会儿,走到楼梯间,看着其中一幅向日葵油画,道:“这画太丑了。”
姜桐嘴唇弯起,脸上尽可能地保持着核善的笑容,道:“这是我画的。”
纪时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又看了两眼那幅向日葵,一脸认真地补充道:“那更丑了。”
姜桐笑容僵住。
从某种意义上讲,纪时野的评价也是对的。
这幅向日葵,它确实很丑。
大众印象中的向日葵,应当是色彩强烈而浓重的,应当是美好而充满生机的,应当映射着画家内心的激情与渴望的。
但姜桐所画的却完全不是那样。
他画出来的向日葵是潦草的,疯长的,甚至是扭曲的,怪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