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柏青被摁得浑身一激灵,但还是没醒,只翻了个身挣脱小腹上恼人的纠缠,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衣领却因翻身的动作敞开了,胸膛一点点嫣红的痕迹若隐若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池湛心头一跳,想再看得清楚些,却突然被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打断。
下午柏青睡醒后,一如既往坐在庭院的公共椅上晒太阳,初春下午三点的阳光温度宜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道阴影挡住光线,柏青抬头,池湛正端着一杯水垂眼看他,他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池湛从善如流坐下。
“我们认识七年,你一般是怎么称呼我的?”
柏青背往后靠,闭上眼睛:“池先生。”
“池先生?”池湛转头,惊讶。
“这么生疏?”
何筝泉叫他阿湛。
柏青搞不懂池湛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看不透这样的池湛,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是他现在对池湛的评价。
“是你让我这么叫的,你现在和七年前相比变了很多。”
池湛试图从柏青脸上察觉出其他端倪,他把水递过去:“要喝水吗?”
“谢谢,”柏青伸手要接杯子,男人似乎不想和他接触,指尖不经意相触时,池湛动作极快地收回手,快到柏青来不及稳住杯子,躲闪不及,一杯水便硬生生从手中滑落,全部洒在了他的病服上。
“对不起,“池湛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歉意,说完又添了一句:“快去换衣服吧,小心感冒。”
后面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了些,柏青心中怪异但并未多想,起身回了病房打算换衣服。
医院病房的门出于某种特殊考量,特意设计成无法反锁的状态,柏青自住院起一直是洗完澡后在浴室顺便把衣服给换了,此刻却抱了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换衣服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不用特意进浴室,便把干燥的新病服放在床上,莹润的指尖从上往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布料从肩头滑落。
不曾想,门口此刻却传来开门的动静,柏青蓦地一愣,随即动作迅速把衣服重新拉上,目光僵硬地回过头。
赫然见池湛倚靠在门框上,眼中没有一丝撞破别人换衣服的慌张,相比起他坦然的态度,柏青的反应无端显得有些小题大作。
一时之间难言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良久,池湛嘴唇翕动,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走廊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