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尚未过门,还是长公主之长女。”
她的脸上掺杂进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长公主是您的亲姑姑啊,殿下这样逼问长公主府的家事,是不是,有些逾越了呢?”
或许是觉得刘彻吃瘪的表情很适合下酒,陈阿娇侧过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要喝。
刘彻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抬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啊!”陈阿娇尖叫起来。
方才被派去拿醒酒汤的两个侍从跟着张介公公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太子殿下身着蟒袍撑在了桌上,随风鼓起的外袍几乎将陈小姐瘦削的身子完全挡住,是个十分冒犯的姿势,甚至一手还紧紧攥着小姐细瘦——但是藏着铁护腕——的手腕。
只一瞬,众人就看到陈阿娇手中的酒杯猛然一斜,冰凉的酒液对着刘彻的脸就泼了过去。
那酒杯力道极大,居然从刘彻的肩头飞出来,“咕咚”一声掉进湖里了。
紧接着传来的是陈小姐我见犹怜的哭声:“太子殿下,您要毁了臣女的清白吗?”
刘彻头上青筋直跳,不知是不是胶东的烈酒上了头,感觉自己头痛欲裂:“陈阿娇!”
他松开手,不自觉退了几步,气得攥紧了手,青筋毕现。
陈阿娇缓缓低了低头,是个众人看来弱柳扶风的模样,还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虽然是蒲柳之姿,朽木难雕,太子殿下也不应该这样,这样折辱我啊!”
她眉毛一挑,像是就要哭出来,额前碎发被酒气熏红的眼尾,千般柔弱,万分天真。
张介公公如梦方醒,急忙带着一群人上来,又是送醒酒汤,又是百般哄劝刘彻,总算把陈阿娇扶到了轿子上带去休息。
没想到陈阿娇一个瘦弱的姑娘,居然腿还很长。
她被丫头们扶走的时候,一个不察,意外踹倒了刘彻的琴桌,连连抱歉。
一张五弦琴就这么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目眦欲裂。
刘彻看着一群人忙前忙后,居然就站在原地,仔细思考起她说的话来。
最后没思考出来,只又一次发出了“咚”一声巨响,拍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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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和太子殿下喝醉了酒,是被太后宫的姑姑们送上轿子,一路护送回府上的。
迷蒙中她被晃起来喝了一碗醒酒汤,可总觉得自己还在轿子上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