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贾政提醒,贾敏和林如海思路大开,喂饱贾珠,两人就跑到厨房研究美食去了。
贾政用完早膳,贾母就来催他换衣服,去史家探望外祖父,外孙入仕当官,总要去知会一声,当面聆听外祖父的教诲。
听说女儿和未来女婿到厨房折腾去了,贾母先是好笑,挥退屋里的下人,才叹了声,“要论人品学识,林小子是你们这些孩子中的尖子,任谁也挑不出不好来,可我就是不甘心,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也得入宫封妃,或是嫁进四王八公这等高门才不算辱没了我的女儿,可老爷偏不肯,执意要把敏儿嫁给好兄弟的儿子,林家到他这代就要落到仕族里头去了,低嫁到连个爵夫人都当不上,以后还指不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呢。”
贾政亲手倒了盏茶给贾母,笑道,“明面上看,是老爷执意要把小妹嫁到林侯家,但太太又怎知这不是上头的意思呢。我们这一辈倒罢了,最差也能混个三品将军,到了珠儿这一代,太太觉得能保住爵位的还有几家?”
贾母顿了下,轻斥道,“别胡说,我们家可是开国功勋,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岂是上头说夺爵就能夺爵的。”
贾政苦笑,“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四王八公再如何功勋卓著也是臣子,太太这种想法可要不得啊。”
贾母也觉得刚才说的有些过了,叹道,“依你的想法,四王八公早晚也会像林侯家一样,沦落成没有爵位的仕族么?”
贾政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比如我们家,要是那几家在建府时出过大力的下人,觉得对荣国府的贡献大,私底下沆瀣一气把持中馈,连太太都不放在眼里,太太会如何对待他们呢。”
贾母想也不想道,“这等眼空心大的奴才自然是打出去……”
她说到一半就用帕子掩住嘴,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不死心的挣扎道,“我们,我们荣国府,岂是一群奴才能与之相比的。”
贾政苦笑,“皇上与臣子,主子与奴才,又能有多少差别呢,太太容不得奴才越权,天子也同样不能允许臣子勾连一气,掣肘皇权。要说臣子和奴才的区别也是有的,不听话的恶仆只需打出去,而臣子要是胆敢触犯天威,全家都要活不成了。”
贾母吓得全身发软,冷汗涔涔,对贾政摆手道,“快别胡吣了,我让人准备了敏儿做的新鲜吃食,去陪你外祖父喝几杯吧。”
贾政见吓着太太了,心里也有些后悔,他说的这些老爷不会不懂,是担心吓到妻儿才一直没说出来,如